余斯年没有从班主任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班主任只是委婉的说,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想要找原因,恐怕还是要到民航大去找寻。
但同时,余斯年这一趟也没有白跑,他得知谢盎然并非是因为成绩的原因直接选择复读,他是进入过大学之后才重读高三的,似乎留在了下杉备考。
可是明明……
谢盎然的成绩从小就出类拔萃,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在学业上刻苦努力。
按道理不应该再复读才是,是因为去了不喜欢的院校?又或是去了不想去的专业?
兴趣是自己的第一任导师,他从前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
指纹锁惯常发出声响,意味着被解锁。
房间里漆黑一片,余斯年记得谢盎然时非常怕黑的,他伸出手想要去开灯,若是平常他开不开灯无所谓,但是如今同住的多了一个谢盎然。
才短短时月,好像慢慢的也让他养成了开灯的习惯。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生的声音已经过了变声期,却还不够“厚”,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山间清冽的泉般干净,卡在将将成熟的时期。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他记不得但心中已经有些猜想。
左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认识,再不然就是生日之类。
点火器“咔哒”的声响,随着谢盎然的动作,房间里渐渐燃起光亮,橙黄的火焰在跳动着,房间里两个人黑色背影交错重叠,好像快要融进对方的影子里。
客厅的桌案上摆放的是一个8寸大小的老式的裱花奶油蛋糕,渐变的奶油粉花和绿叶,看愣了余斯年,也顿住了他想要摁向吊灯开关的手。
此情此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
良久,他叹了声,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在蛋糕前坐下,只是没有急着去吹那蜡烛。
这样的烛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些属于他的又不再属于他的温馨时刻。
“小时候,我爸爸也像这样给我买蛋糕,他工作很忙,却从来都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即便是真的因为工作的缘故错过了日子,也会再后面为我补上......”
“所以你后来每次来葡柚给我过生日,才会每次给我也买这样的老式奶油蛋糕,对么?”
余斯年没有接谢盎然的询问,谢盎然却明白,或许余斯年的心里和他一样,从来都觉得这样的老式奶油蛋糕更有生日的氛围,哪怕现如今市面上各式各样的蛋糕已经俘虏了人们的心房。
余斯年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谢盎然面前,是个多功能编写钥匙扣,特别的是钥匙扣上有一颗小灯,是他在回程的路上从葡柚十元店里看到就毫不犹豫买下的,不到十块的小东西,散发出的光却很明亮,很适合谢盎然平时带在身边,这样子,在到了没有光亮的地方,就可以看得见了。
“明明是你过生日,反倒是你给我送礼物。”
虽然嘴上这么说,谢盎然却没有拒绝余斯年,收下了那枚钥匙扣,有些爱不释手,“以后下夜班就方便多了。”
“小夜灯只能帮你照路,你这夜盲症还是自己要多上心,我听说医生说要多吃胡萝卜素才会好转,有空了我帮你去买一些来。”余斯年说着主动分了一块蛋糕给谢盎然。
夜盲症......
想是之前的种种举动让余斯年以为他患了夜盲症。
谢盎然没有反驳,倒是愿意借此蹭下一瓶胡萝卜素。
*
二零一七年,期末。
下杉市地处南方,夏季非常闷热,冬季非常湿冷,总是两头都不占一点好处,而春秋又短。自就读民航大以来,谢盎然还是没能适应这里的气候。
穿行在偌大的校园中,好像每个人都在为着各自的事情而忙碌着,哪怕是你在公示栏前悄然驻足,也不会有人因此好奇,有片刻停留,这便是大学和中学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