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一.夜红灯亮起,余斯年的心也悬了一.夜,他把谢盎然救下,也希望他可以好好活着,好在清晨的时候,手术结束了,是成功的。
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人是我送来的,手术费用,我帮他出。”
医生笑了笑,“小伙子,你真是好人,不用,国家已经为地震救援拨了专项经费,不用你出钱,天灾人祸,谁都不想,我们都希望孩子可以好好活着。”
那之后,谢盎然也没有醒,在医院和“临时监护人”余斯年的帮助下,缓慢的恢复着。
余斯年建议:“他年纪还小,经历了特大地震,失去了双亲,就不要和他提开颅手术的事情了,总归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
小护士道:“可他头上还是有手术的疤痕的!”
余斯年想了想说道:“等他醒过来,头发应该就长长了,到时候就被头发遮住了。”
“这样真的不会被看出来吗?”小护士还是很疑惑。
余斯年难得的狡黠一回,“没有小朋友会喜欢留寸头的,他们这个年纪崇尚‘非主流’。”
就这样,七、八月的那个暑假,谢盎然从危重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再转到康复科,慢慢好转,在有关部门的妥善安置下,没有延误九月的升学,成了葡柚中学的初中生,回归了正常生活。
而余斯年在小朋友转醒之前,只来得及留下一张写有他号码的纸条,随救助队的撤离赶回学校。
想到这里,余斯年真就有些不肯定了。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小时候那一场开颅手术留了后遗症吧?
也没有听说开颅手术后夜盲症的案例啊!余斯年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早知道,一定把这事跟谢盎然说了,然后拉着他去做脑部检查,毕竟现在的谢盎然是成年人了,应当不会害怕自己曾经开过颅了吧!
当时没有和他说也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保护他幼小的心灵,他应当能理解。
余斯年走在葡柚的街道上,事实上,他后面再也没有来过这座城市,小县城的发展迅速,比大城市更加的明显、剧烈,在余斯年的记忆中,翻新了不少,唯有葡柚中学依旧在老地方。
余斯年找了谢盎然当年的班主任,当初年轻的班主任也褪.去了初为人师的青涩,俨然已经是一位老练的教师,虽然时隔已久,但出乎意料的她对余斯年还有印象,那个曾经在寒暑假经常来看望表弟长相出众的表哥。
她带过谢盎然的初中和高中,在她的回忆下,谢盎然考完高考后就不顾一切的报上了航校。
余斯年疑惑:“您是说他初次高考就填报了航校?”
老师很肯定,“是的,我记得非常清楚,当年所有的学生都是在毕业典礼后进行志愿填报,因为谢盎然是理科状元,还作为优秀学子代表在毕业典礼上进行了讲话,当时我们老校长极力主张他填报金融、医学这些热门专业的,但是谢盎然还是自己做主选了航院。”
“那他填的是哪所院校?”
“好像是下杉市的民航大,对,就是民航大。”
下杉市......下杉和上榆一样都是华国的A线城市,和上榆一个处于北方一个南方,都是很不错的城市,如果谢盎然真的是进的下杉民航大,为什么要退学复读?
令人不解。
他还在念书的时候,也看过很多航校的招生简章,民航大就是其一,很不错的航院了,很多出色航院学子都是从民航大毕业的,为这个航空、航天行业输送了不少精英。
虽然葡柚是小县城,但全国统一高考考出来的成绩应该不会滑档,进民航大应该是稳妥的。
那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CPU在疯狂的“转动”,谢盎然的性格虽然乖,但执拗起来是也犟的很,他想做什么,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志愿填报这个事,他想如果是他在场,给谢盎然出主意,他也不一定会听取他的建议,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谢盎然“退学复读”这么胡来的!
他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到纸壳的一角又缩了手,“那您知道为什么谢盎然后面会复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