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姜屿的目光跟着那个动作,心跳快了起来。
“我帮你。”她凑过去。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不是深吻,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触碰。姜屿的嘴唇从沈既白的唇角移到中央,又从中央移到另一边的唇角。每一下都很轻,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轮廓。
沈既白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指尖微微收紧。姜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变重。
吻了很久。久到姜屿的呼吸也开始乱了,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里化成白雾。
“还有五分钟。”沈既白说,声音有点哑。
“够吗?”姜屿闭着眼睛。
“什么?”
“再亲一次。五分钟,够吗?”
沈既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够。但可以亲到你喘不过气。”
姜屿的脸更红了。“那……试试。”
沈既白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更深。她的手轻轻托住姜屿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头发,在头皮上轻轻摩挲。姜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像电流一样蹿过每一寸皮肤。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小猫在哼唧。
沈既白停下来,把她揽进怀里。姜屿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既白……”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还有几分钟?”
沈既白看了眼墙上的钟。“两分钟。”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够了。就这样抱着。抱到明年。”
沈既白抱紧了她。“好。”
十、九、八……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七、六、五……
姜屿闭着眼睛,听着沈既白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四、三、二……
“沈既白。”姜屿轻声叫。
“嗯。”
“新年快乐。”
一。
沈既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窗外终于有人放烟花了,砰砰砰的,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
姜屿没看。她抬起头,看着沈既白。沈既白也在看她。
“沈既白。”
“嗯。”
“今年的第一秒,我在你怀里。”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嗯。”
“明年的第一秒,也要在。”
“好。”
“后年的也要。”
“好。”
“每一年的都要。”
沈既白笑了。“好。”
姜屿看着她那个笑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年礼物。
她凑过去,在沈既白嘴角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姜屿缩在沈既白怀里。
“沈既白。”
“嗯。”
“你许愿了吗?”
“没有。你呢?”
“许了。”姜屿笑了,“但不说。说了就不灵了。”
沈既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我不问。”
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但可以告诉你一个。”
“什么?”
“我的愿望里,有你。”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我的也是。”
姜屿笑了,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睡吧。”
“好。”
沈既白伸手关了灯。黑暗中,姜屿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小声。
“沈既白。”
“嗯。”
“我爱你。”
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既白的声音响起来,也很小声。
“我也爱你。”
姜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窗外,烟花还在放。但被窝里很暖,比烟花还暖。
第二天早上,姜屿醒来的时候,沈既白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还有余温。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她拿起便签,上面是沈既白的字迹:
“新年快乐。今年的第一天,早餐在锅里。”
姜屿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把便签收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走出房间,看到沈既白站在厨房里,正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早。”姜屿靠在门框上。
“早。”沈既白头也不回,“十分钟后吃饭。”
姜屿没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沈既白。”
“嗯。”
“新年快乐。”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今年的第一句新年快乐,要对你说的。”
沈既白转过身,看着她。“新年快乐。”
姜屿笑了,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吃早餐。”
沈既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