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沈既白发现,拍照这件事,比她想的有意思多了。
不是那种“记录生活”的有意思,是那种——透过取景器看姜屿的时候,世界会变得很安静。
没有案子的压力,没有法庭的对抗,没有那些需要精确计算的风险评估。
只有姜屿。
和她按下快门时的心跳。
“沈既白,你又偷拍我。”
姜屿从暗房出来,头发有点乱,围裙上沾着药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沈既白放下相机。
“没偷拍。”
“那叫什么?”
“抓拍。”
姜屿笑了,走过来,把凉咖啡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抓拍和偷拍有什么区别?”
“抓拍是艺术。”沈既白推了推眼镜,“偷拍是……偷拍。”
姜屿笑得前仰后合。
“沈律师,你这个解释,很专业。”
沈既白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姜屿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
“那你拍我这么多张,打算干嘛?开摄影展?”
“不是。”
“那干嘛?”
沈既白想了想。
“留着。”
“留着干嘛?”
“看。”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沈既白,你真的很会。”
“会什么?”
“会让我脸红。”
沈既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举起相机,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沈既白!”姜屿捂住了脸,“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沈既白放下相机,看着她,“这样就很好。”
姜屿从指缝里看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这样,我会心跳加速的。”
沈既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拉下她捂着脸的手。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姜屿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她的声音很轻,“要不要亲一下?”
沈既白低下头。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
不是那种急切的吻,是那种——慢慢的、温柔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吻。
沈既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姜屿的脸颊,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又沿着下巴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姜屿闭上眼睛,感觉到沈既白的嘴唇在她唇角停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中央。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来了,从嘴唇开始,像涟漪一样扩散到全身。她的手指攥住沈既白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沈既白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指尖在她发际线附近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姜屿整个人都软了。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小猫在哼唧。
沈既白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还好吗?”
“不好。”姜屿闭着眼睛,声音软得像棉花,“心跳太快了。”
沈既白轻轻笑了。
“我也是。”
姜屿睁开眼,看着她。沈既白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呼吸也有点乱。
“沈既白。”
“嗯。”
“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既白想了想。
“在想……你很软。”
姜屿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说什么!”
“嘴唇很软。”沈既白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了,“脸也很软。头发也很软。哪里都很软。”
姜屿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别说了……”
沈既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屿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亲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既白看着她。
“想。”
姜屿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
“在想……你好暖。”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
姜屿笑着退开,看着她红透的耳朵,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东西。
那天下午,姜屿在院子里拍照。
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香。她举着相机,对着那棵树拍了好几张。
沈既白站在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姜屿身上,斑斑驳驳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沈既白拿起相机,对着她按了一张。
姜屿听到了快门声,转过头。
“又偷拍?”
“抓拍。”
姜屿笑了,放下相机,朝她走过来。
“那你拍到我什么了?”
沈既白把屏幕给她看。
照片里,姜屿站在桂花树下,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她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比阳光还亮。
姜屿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好看吗?”沈既白问。
姜屿点点头。
“你拍的,当然好看。”
沈既白看着她,忽然说:
“是你好看。”
姜屿抬起头。
沈既白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说情话,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说。
姜屿的眼眶忽然热了。
“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