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你把她惯坏了。”
沈既白头也不回:“习惯了。”
姜屿笑了,跑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沈既白。
“沈律师,你听到了吗?她说你把我惯坏了。”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
“别闹,在炒菜。”
“就抱一下。”
程今夏在客厅喊:“你们俩能不能别腻!还有客人呢!”
姜屿松开手,笑嘻嘻地端菜出去。
苏念坐在餐桌前,乖乖等着。
程今夏在她旁边坐下,低声说:“她们好腻。”
苏念看着她:“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程今夏顿了顿,“就是……不习惯。”
苏念歪头看她。
程今夏别过脸:“看什么?”
“看你。”苏念说,“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
程今夏闭嘴了。
苏念笑了,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程今夏没抽回去。
吃完饭,四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姜屿选的,一部文艺片,讲两个女孩的故事。
看到一半,姜屿靠在沈既白肩膀上,昏昏欲睡。
沈既白没动,让她靠着。
程今夏和苏念坐在另一边。苏念看得很认真,程今夏在玩手机。
“你不看?”苏念小声问。
“看过了。”
“好看吗?”
“还行。”
苏念看着她,没说话。
程今夏被看得不自在,放下手机。
“干嘛?”
“你说‘还行’的时候,一般都很喜欢。”
程今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观察的。”苏念认真地说,“你说‘还行’的时候,嘴角会弯一下。很轻,但我看到了。”
程今夏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程今夏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也靠过去,肩膀挨着苏念的肩膀。
苏念没动,但嘴角弯了。
电影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来。
姜屿已经睡着了,整个人挂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没叫醒她,就那么坐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程今夏看了她们一眼,低声说:“她睡着了?”
“嗯。”
“你不叫她?”
“让她睡吧。”
程今夏看着沈既白,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苏念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程今夏转头看她:“困了?”
“有点。”
“那回去?”
苏念点点头。
两个人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
沈既白送她们到门口。
“路上慢点。”
“知道了。”程今夏穿上鞋,“对了,沈律师。”
“嗯?”
“你变了。”
沈既白看着她。
“以前你像块石头。”程今夏说,“现在像个……人。”
沈既白没说话。
程今夏笑了:“挺好的。姜屿适合你。”
门关上了。
沈既白站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回客厅,在姜屿旁边坐下。
姜屿还在睡,呼吸很轻。
沈既白看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姜屿。”她轻声叫。
“嗯……”姜屿没睁眼。
“她们走了。”
“嗯……”
“去床上睡?”
“不要。”姜屿往她身上蹭了蹭,“就在这儿。”
沈既白没动。
姜屿迷迷糊糊地说:“沈既白。”
“嗯。”
“你好暖和。”
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在姜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姜屿没醒,但嘴角弯了。
沈既白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
那天晚上,姜屿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客厅的灯关了,只有厨房亮着光。
她坐起来,闻到香味。
是面条的味道。
她走到厨房,看到沈既白站在灶台前,正在煮面。
“醒了?”沈既白头也不回。
“嗯。”姜屿靠在门框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你刚才说梦话了。”
姜屿愣住了:“我说什么了?”
“你说‘沈既白,我想吃面’。”
姜屿脸红了。
“我……我说了?”
“嗯。”沈既白把面盛出来,“还说了‘多放点青菜’。”
姜屿捂住了脸。
沈既白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前。
“吃吧。”
姜屿坐下,低头看那碗面。
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是青菜和几片牛肉。
摆得整整齐齐。
她吃了一口,眼眶忽然热了。
“怎么了?”沈既白问。
“没怎么。”姜屿吸了吸鼻子,“就是……好吃。”
沈既白看着她,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
两个人吃着面,谁都没说话。
吃完,姜屿抢着去洗碗。
沈既白站在旁边,帮她擦碗。
“沈既白。”姜屿忽然叫。
“嗯。”
“我以后说梦话,你都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睡着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既白看着她。
“在想我。”她说。
姜屿愣住了。
“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在想我。”沈既白的声音很轻,“你说了。”
姜屿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说了?”
“嗯。说了好几次。”
姜屿把脸埋进毛巾里。
“别说了……”
沈既白笑了。
不是淡淡的那种,是真的、从心底里笑出来的那种。
姜屿从毛巾里露出眼睛,看着她。
“你笑了。”
“嗯。”
“好好看。”
沈既白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
“去睡觉。”
“你呢?”
“也去睡。”
“明天见。”
“明天见。”
姜屿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既白还站在厨房里,在擦灶台。
灯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沈既白。”
“嗯?”
“晚安。”
沈既白抬起头,看着她。
“晚安。”
姜屿推门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想起今天还没亲。
明天一定要补上。
她笑了,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