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沈既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我可以……”姜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试探,“亲你吗?”
沈既白看着她。
姜屿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
沈既白没说话。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
很轻。
很短。
像第一次那样。
但这一次,不是额头,不是手背。
是嘴唇。
姜屿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既白的嘴唇很软,有一点点凉。
她闻到沈既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香。
她闭上眼睛。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手轻轻抓住了沈既白的袖子。
沈既白没有退开。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姜屿的腰。
姜屿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微微张开嘴,想呼吸更多空气,却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
然后她全身跟着开始发烫,仿佛体内有一团火,急促而猛烈地开始燃烧。
她抓着沈既白袖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沈既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呼吸也重了一些。
但她没有继续。
她轻轻退开一点。
姜屿睁开眼睛。
眼神有点迷离,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暗房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嗡嗡的声音。
沈既白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姜屿。”她叫。
声音有点哑。
“嗯……”姜屿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再亲下去,”她低声说,“我怕停不下来。”
姜屿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沈既白看着她,轻轻笑了。
她伸出手,帮姜屿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头发。
“慢慢来。”她说,“不急。”
姜屿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这个人,永远都在为她着想。
“好。”她轻声说,“慢慢来。”
沈既白站起来,伸出手。
“出去喝杯水?”
姜屿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好。”
两个人走出暗房,手牵着手。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沈既白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姜屿。
姜屿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看着沈既白,忽然笑了。
“沈既白。”
“嗯?”
“刚才那个……是我的初吻。”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姜屿,目光很柔。
“我知道。”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抓我袖子的手,在抖。”
姜屿脸又红了。
“那……你呢?”她小声问。
沈既白沉默了一下。
“也是。”
姜屿愣住了。
“你……之前没谈过?”
“没有。”沈既白的声音很平静,“一直觉得,没必要。”
她看着姜屿。
“后来发现,不是没必要,是没遇到对的人。”
姜屿看着她,眼眶热热的。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沈既白。
“沈既白。”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嗯。”
“我特别高兴。”
沈既白伸手环住她的背。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抱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好。
那天晚上,姜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软软的,凉凉的。
她想起沈既白说的那句话:“再亲下去,我怕停不下来。”
她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笑着笑着,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沈既白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秒回。
「没有。」
姜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我也睡不着。」
「怎么了?」
「在想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条:
「我也是。」
姜屿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好久。
她又发:
「明天可以再亲一次吗?」
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姜屿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可以。」
姜屿把手机扣在脸上,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月光很亮。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屿是被香味叫醒的。
她走出房间,看到沈既白站在厨房里,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姜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醒了?”沈既白头也不回。
“嗯。”
“十分钟后吃饭。”
“好。”
姜屿没走,就站在那儿看着。
沈既白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切了几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然后倒了两杯牛奶,一杯放在自己那边,一杯放在对面。
她转过身,看到姜屿还站在门口。
“怎么了?”
“没怎么。”姜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沈既白僵了一下,没动。
“昨天说的,还算数吗?”姜屿把脸埋在她背上。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
“什么?”
“再亲一次。”
沈既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很近。
姜屿看着她,心跳开始加速。
沈既白的目光很柔,像昨晚暗房里的红灯。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姜屿的脸。
手指有点凉,但姜屿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闭上眼睛。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
这一次比昨晚久一点。
沈既白的嘴唇还是软软的,但不像昨晚那么凉了。
姜屿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开始乱了,脸上泛起红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她抓着沈既白衣服的手,又开始抖了。
沈既白感觉到了,轻轻退开一点。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还紧张?”沈既白的声音很轻。
“有点。”姜屿闭着眼睛,不敢看她。
“那慢慢来。”
“嗯。”
沈既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吃饭吧。”
姜屿睁开眼,看着她。
沈既白的耳朵红红的,但表情很平静。
姜屿笑了。
“好。”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姜屿吃着煎蛋,忽然说:
“沈既白。”
“嗯?”
“我以后每天都要亲你。”
沈既白的筷子顿了顿。
“看情况。”她说。
“什么情况?”
“看你表现。”
姜屿笑了:“怎么才算表现好?”
沈既白想了想。
“不把盲盒弄得满地都是。”
“那不可能。”
“那就没得亲。”
“沈既白!”姜屿急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沈既白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弯了。
“逗你的。”她说。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既白,你学坏了。”
沈既白低头喝牛奶,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姜屿看着那只红红的耳朵,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