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虞栖迟便无法忘却,其实他很适合蓝色,可他平日里总是穿黑、白、棕这类寡淡的颜色。
“阿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白连安快步来到她身旁,从袖子中拿出来了一个袋子,递到虞栖迟的手上。
虞栖迟打开了袋子,看到里面装着好几个小瓶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解毒丸,不敢说可解这世间百毒,但只要是我那里有的毒全部都能解。”
白连安手里的毒?那差不多可以说是世间百毒了。
原来是干这个去了,所以这些日子他都泡在炼丹房里?他以前可是最讨厌炼丹了。
虞栖迟将东西好生地收进了衣袖中,“多谢师兄。”
“哎,见外见外,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
白连安拉着虞栖迟吐槽彡云师叔对他的压榨,彡云长老是白连安的师父,是她的师伯。
一个不正经的师父收了一个不正经的弟子,每天鸡飞狗跳,可以想象这几个月的场景。
说话间,几人一同进了鸢尾楼。
皇宫
冬日宴席,水榭楼台,锦帘金玉,隐约传来琴声阵阵。
灯火照明千里,宫女执灯于道,不禁让人想起那句“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兮”。
自祭祀结束后,瀛元终于回归到平静,皇帝也是格外的高兴。
“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皇帝话音落,屏风外便响起了乐曲,声声悠扬。
“老九,这一年,你做的甚是不错,继续努力啊。”皇帝第一句便是提及了李仲宴。
“谢父皇,儿臣还要多多学习,好为父皇分忧。”李仲宴起身谢恩,让人看不出差错。
“落座吧。”皇帝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要像你们的九弟、九哥学习。”
“是,父皇,儿臣定当视九哥为榜样。”
“是。”
“是。”
一言两语便将李仲宴架上了这靶子,成了靶心。
“陛下,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就如我瀛元国繁荣昌盛,龙运昌旺,臣妾想敬皇上一杯,祝陛下心想事成。”齐妃笑盈盈地端着酒杯朝着皇帝去,解了这诡异的气氛。
“哈哈哈哈,爱妃贤良淑德,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皇帝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是哪里的话,臣妾和姐妹们一同打理这后宫,不敢居功。陛下日夜操劳国事,勤政爱民,哪里能在陛下面前自称辛苦。”
齐妃是个会说场面话的,这也算是她能担任代理皇后之职的原因,做事得体,说话也得体。
“朕听说尚衣局近来得了一些新鲜玩意,回头让人给你宫里送一些去,天冷了,给自己多添几件厚实的衣裳,免得着凉了。”孝丰帝道。
“谢陛下。”齐妃行了一个礼,笑盈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待宴席结束,李仲宴出宫时,已经是子时了。他没有上马车,而是选择步行,丹棱默默地跟在身后。
风从他背后那个方向吹过来,很轻,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断掉。
他从衣袖中将钗子拿了出来,轻轻抚摸,这个动作做了不止一次,嘴唇动了又动,像是要喊一个名字,可名字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又有一阵风拂过,这次大了一些,把他额前的头发都吹乱了。他没有去整理,乱就乱吧,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
就如同他在等,
可他自己也知道,什么都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