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把这暖壶抱着,外头起风了。”紫鸢将披风披在了虞栖迟身上后,将桌上备好的暖手壶递给了虞栖迟。
随后主仆三人往前厅去了。
虞景峰刚从城门那里值守完回来,把披风脱下来后就坐在椅子上等虞栖迟。
夏娇下江南去友人府邸做客了,还未回,虞渊课业结束后就整日在军营里练兵,好几天才回一趟家。这虞府,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了。
“父亲。”虞栖迟来到前厅时,就看见虞景峰坐在那里喝着茶。
“嗯,来啦,坐吧。”
紫鸢将虞栖迟的披风脱下,和喜儿两人退出了厅外,在外头候着。
虞栖迟坐下后也不着急开口,她知道虞景峰为什么找她。
前些时日,她去找顾璟铎聊了接下来的计划,顾璟铎同她说,让她别担心顾王爷那边,估摸着是拿捏住了什么,想来虞景峰此时找她是为了说此事。
“阿姒啊,原本呢,我和你娘不打算把此事告诉你,但是现如今这局势,我们虞家如同那惊弓之鸟。你比你兄长沉稳,所以为父想同你聊聊咱家日后的归途。”虞景峰果不其然直接进了主题。
“父亲可是因顾王爷之事而发愁。”
虞景峰不知虞栖迟如何知晓此事,惊措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阿姒,你是如何知晓此事?”
“原先并不确定,只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对,您同各位叔伯越走越近,我便想着定是有什么问题,后来兄长说在军营看到顾王爷到军营几次,便猜着了。”
“我们阿姒真聪明。”虞景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他觉着这一年,他的阿姒成长得太快,不似以前会在他和夏娇怀里撒娇,常闹着去哪里游玩,不会为了不去书院而整幺蛾子。可是又是何时,他的宝贝女儿变成这样的,他倒是希望他的阿姒永远开心、天真,做一个快乐的小女娘。
“父亲,您来找我聊此事,定然是愿意听女儿的对吧。”
“阿姒,你觉得。。。”
“不可,父亲是真的觉得顾王爷的计划天衣无缝?他真的能成功?可就算他成功了,又以何名义?届时我们虞家又置于何地?何况您能保证顾王爷日后不会再找什么名头将虞家除去?”
“顾王爷那边也很久没有提那件事了吧?”
虞景峰竟不知他的女儿聪明到此番境界,“你怎可知此事?”
“顾璟铎找过我。”
!
“他不赞同他父王现在做的事情,就如同我不赞同您参与此事一般,想必最近顾王爷没找过您,定然是他从中做了什么。”
“何况父亲可还记得阿兄的愿望是保家卫国,他想做大将军,守护一方百姓,可父亲您做的这件事,致阿兄于何地?他是拿起剑保护百姓还是伤害百姓?”
虞景峰被问得连连败退,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作为灵妃的亲信,她的儿子想要自保上位,他也纠结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保全忠义二字。
“父亲可曾想过,难道你们的一举一动真没人知道吗?这陷阱在何处您可知道?顾王爷想起义,是为了自保,但是这自保的方式并非就这一种,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办法。”
“阿姒,那个小王爷没有欺负你吧?”
想你,如何消气?虞景峰的话让虞栖迟脑海里莫名浮现了那夜的情景,这应该不算吧?
“没有。父亲,陛下现如今有意将太子之位往宥淄王那边引,一是也想看看到底有哪些势力在盯着那位置,二是想看看宥淄王是否有此担当,所以在此期间我们先按兵不动,只待时机合适后,推选一位合适的皇子上位,拥护他瀛元朝新一任的陛下。”虞栖迟道,“如此一来,我们虞家便能暂时安全了。”
虞景峰没想到虞栖迟如此大胆,竟要将手伸到哪里头去。
“父亲,您现在无路可走。”
虞栖迟说的并没有错,这些时日皇帝在不断削弱他手里的兵。既然连顾王爷都被劝下来了,他又有什么理由起义,何况他本身也并不赞同此事。
“可这新的君王又如何保证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虞景峰的担心不无道理,人这种生物,一旦沾染了权力和金钱,就会迷失方向。万一他们与我们反目成仇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攻克的唯一目标。这孩子是皇帝在外头的私生子,宫里没几个人知道。我见过他,年纪虽尚小,”虞栖迟回想起前些日子偷摸去顾璟铎的别苑时见到那个小团子,长得怪可爱的,但是那眼神。
“但那孩子聪明伶俐,很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安全,小小年纪能如此沉稳,日后只要调教到位,这方面自然不用担心。
同时在这段时间,我们虞家和夏家必须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这样才可以制衡权力,若真的扶上去的不是明君而是暴戾之君,届时也有能力再拥护新的君王。”
虞景峰惊得不行,但虞栖迟的想法虽大胆,却不失为一个可行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