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有人说今年时运不好,需要请个大师来做法事,去去霉气,皇帝表示赞同。
刚上任的太常道:“今年国清寺选出了新的住持,名明觉,法号方德,颇受百姓爱戴,且法力高深,可以请他来主持此次法事。”
孝丰帝听完也觉得可行,便准了此事,让太常着手准备,太常接旨道是。
“方德?”
虞栖迟知道此人,李仲宴当年十分看重此人,做大事决定前都要找他卜一卦测凶吉,从而决定他对此事的准备程度。且听闻,方德法力高深,行事沉稳,是个难得的人才。
但方德本是瀛元五十四年春才成为住持的,如今刚入五十二年的冬,时间却提早了这么多。
看来真如她所料。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月亮早早地挂在了天上,虞栖迟微微侧了身,依靠在窗旁。
李仲宴知道父亲同顾王爷之间的交易,他也知道顾王爷的兵力在哪里。虽说这一次,她阻止了李仲宴除掉顾府,也延缓了顾府同父亲的合作。但是若是皇帝对顾王爷还有杀心,顾王爷还有反抗之心,那么这仍会成为顾虞两家的灭族之灾。
看来顾璟铎给的路确实是她们最后的选择,若是能够顺利扶持新帝登基,铲除这些不定的因素,那么虞家就没了后顾之忧。
但如何保证这孩子日后站在他们这边,又如何保证日后这孩子不会对虞家产生威胁?还有顾璟铎,此人城府深,做事又谨慎,如若是将来顾虞两家产生了分歧,那又如何保住虞家。
虞家目前在朝堂的位置比较尴尬,高位者没有他们的亲信,底下也没有过多私交交好的同僚,如一块浮木漂浮在海上,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飘着雾的海洋中。
隔天,太常就领着圣职来到了国清寺,宣读了圣旨后,方德大师接了旨。
“方德主持,此事圣上可是十分重视,可定要选好合适的时日,做足准备呀。”接旨时,太常提醒道。
“多谢太常大人提醒,还劳烦大人传达,贫僧一定谨遵圣命。”方德双手合十低头说道。
方德转身将圣旨安放在台柜上,退后三步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磕拜三个头后,接过一旁小和尚递来的求签筒,甩了几下,一支签从里头掉了出来。
方德将其拾起,看着上面的字,掐指算了起来。
不一会儿,将签放回了筒中,起身向太常道:“尊神明指示,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方位东南,宜摆祭坛。”
“好好好,那既是如此,本官就回去复命了。”
双方道别后,太常便乘马车回去了。
“主持,今年的法事还是遵循以前的流程吗?”管理祭祀用品的小和尚问道。
“照旧吧,届时将我那玄法杖带上。”方德看着屋檐外头的那片天空,无一片云,偶有飞鸟掠过。
“是”
因为方德要做法事,将位置定在了朝会大殿前,这是有史以来的先例,皇帝为此破例,可见对此次法事的重视,时间又紧迫,个个忙得飞起。
做法事本质上是皇家为了祈求神灵保佑、祭祀祖先、庆祝重要节日而进行的一系列仪式,通常由皇帝亲自参与,在国清寺、祭坛等地进行。
统治者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能向民众展示皇权的神圣不可侵犯。
整个仪式包括迎帝神、尊玉帛、进俎、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中献礼、撤馈、送帝神等步骤,整个过程庄重而复杂。
因祭祀,虞栖迟身边的暗哨少了不少,也不知被李仲宴派去做什么了,不过倒是方便了她去找杨峥。
这一年杨峥以邺都为中心向各个方向安插暗庄,以成衣铺和药铺为名打探各方消息,虽说不似李仲宴和顾璟铎手里的暗网线那样神通广大,但是也足够用了。
虞栖迟是很满意的,毕竟这一年来,因杨峥赚的钱,生活越发滋润,身子也圆润了不少。
“小姐,老爷回来了,传您去前厅呢。”新竹道。
“好,就说我马上来。”
“是。”新竹领了命去回话了。
“喜儿,兰音最近可有回来?”
“小姐,没有,奴婢前几日去营里看她了,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她让奴婢跟您说,她在哪里很好,一定将功夫练好,回头好保护小姐您。”
因那些事情告一段落,兰音觉着日后的路定然难走,她想要学一些本领,能更好地保护虞栖迟。
虞栖迟笑道:“她有柒吾,有暗卫,何须她去辛苦练武。”但兰音只坚持要去,虞栖迟也拿她无法,便遂了她的意,现如今看来,她是真乐享其中了。
“告诉柒吾,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不必阻挠,那丫头越是阻挠越来劲。”
“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