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性命攸关,她只能点头:
“是…”
“可有姓名?”一旁的琴棋出声问道。
“…”这下遭了,她上哪去编个名字?
江远歌一下被问住了,她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但看着落在身上的数道视线,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说个所以然出来。
而恰巧,她想起了个名字。
当时廉声和那老叟对话时提到的名字。
白祈。
“公子正身处在镇骑营。”
但话到嘴边,江远歌却不敢说。
她就这样扯谎,会不会被这人弄死?
可是她如果不说,就摆明了她在撒谎,那何锵随便一个奸细的名头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攥紧了拳头,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抬起眼来看向几人:
为了不显得心虚,她甚至还调大了音量。
“白祈…他就是我表哥!”
“?”
就是这一句,众人的目光瞬间凝固了,就连何青雁都瞪大了眼睛。
而她这一喊,倒也是意外的把正安眠的本尊喊醒了。
白祈被吵醒,他皱了皱眉头,从榻上坐起了身,视线看向帐内。
何锵意外的看着他,他没想到他也在此。
霎时间,几道诧异的视线来回交替。
白祈倒是也没料到一觉醒来,帐内竟如此热闹,他掀开被褥站起身,简单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才走出内帐,到安平枭身侧。
云球跟着他径直飞到了案桌上。
“我倒是睡的有些糊涂了,怎么了这是?”他环顾了一下,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地上跪着的江远歌。
“你表妹。”安平枭没解释什么,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再次看向江远歌。
“!”
不是吧?!!!
江远歌瞬间冷汗直冒,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胡扯的人居然就在这里!!!
“?”白祈疑惑一瞬,这时舒籁上前,小声将刚刚的事告知了他。
白祈听完,缄默一瞬,打量了一番发抖的江远歌后,最后竟是笑了一声。
他看向何锵开口道:
“原来如此,那便多谢何将军心善,将她安全护送至此了。”
江远歌一愣,他竟然认了?
“她当真是你表妹?”何青雁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青雁,不得对白大人无礼。”何锵淡声喊住何青雁,对白祈微微颔首。
全场估计只有她真的纠结江远歌究竟是不是白祈表妹。
其实结果并不重要,接下去说的话才是他们今天的目的。
至于白祈认与不认,不过取决于他愿不愿意救江远歌一命罢了。
白祈跨步走下来,走到江远歌面前,向她伸出手:
“起来吧。”
江远歌错愕的抬起眼,看见白祈的脸,这一刻,那是一种让她惊心动魄的美。
她不自觉反握上他的手站起身,随后白祈回头看了舒籁一眼,他了然的走来:
“姑娘,我带你去休息。”
“可否请您随同我一起,或许需要换衣上药,军营都是男人不太方便”
何青雁诧异回头,但何锵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于是她只得点头。
“…好的。”她点了点头,视线还茫然地停留在白祈扶起江远歌后刚收回的手。
等到人清的差不多了,白祈走回一旁坐下,何锵这时才开口道。
“我听闻太子作夜遭遇越兵刺杀,斗胆询问一番,太子情况如何了。”何锵在来时就已经听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他说着,视线已经看向了一旁仿佛无事般轻抚白鸽的白祈。
“太子惊魂未定,吓昏了过去,但好在性命无忧,劳何将军挂心。”白祈闲聊般开口应答,却句句如讽刺的刀。
安平枭也在这时开口:
“何锵,你怎会在武朝。”
何锵知道他与白祈都在打压他,所以才明知故问,他面上依旧平静接话,但说的话却直白的很:
“你们的太子请我们入武,要我们杀了你。”
在安平枭眉眼愈寒时,他又笑着补充一句:
“但他又请了庄岩羽,要他杀我。”
“所以我来找你,换一条生路。”
“庄岩羽不是已经死了吗。”安平枭平淡的说,并未接他的话。
“但庄赫还活着。”何锵淡漠的回话,直截了当道:
“安将军,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拐弯抹角,消磨彼此的时间了。”
“我比你更想杀庄赫。”何锵的双眸冷了下来,他语气淡漠,一句一句的说着:
“越兵刺杀一事不久就会传到庄赫耳中,以他的秉性,他极有可能同时派人从密道处进入向庄岩羽与我询问此事。”
“诺要嫁祸,此时最佳。将他派来的人抓起来,证据便有了,至于如何编,想必对将军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何锵的视线诺有诺无的扫向白祈。
“我带队走密道,明晚就能到越北,此去越北,愿将功折罪,任凭将军调度,不再助纣为虐,助将军除越。”
他单膝跪地,双手躬前,将话语挑到最明。
安平枭眉眼轻颤,何锵比他想的要果断,甚至不需要他任何劝服的手段,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庄重道。
“黔河军愿助武抗越,将功抵过,不与越军同罪。”
而这时,他们又听到白祈说:
“黔河二字,本就含着土地与百姓之意,何来的助纣为虐。”
“何将军,抛去政治,你如何不是名将呢。”
何锵低着的双眸微微颤了颤,他抬眼看向白祈,目光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