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北风呼啸。
镇骑军营门口再度热闹起来,何锵的大批人马到了京城外,扎根于离这的百米开外。
黔河军的旗帜稳稳插于营前。
而就在这时,眼看到了京城外的江远歌一直在观察时机,蠢蠢欲动。她在找机会趁着何青雁不注意时溜走。
可没曾想,居然没走出多久,她就被人夹了回来,带回了何锵面前,他还在马上没有下来,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旁正张罗着扎营的何青雁发现了这里的状况,她立刻皱紧眉头向何锵跑来,挡到被放倒匍匐在地的江远歌面前。
“你没事抓她干什么?”
何锵看了何青雁一眼,略过她的问题继续看向地上的江远歌:
“刚刚要去哪?”
“……”江远歌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她颤抖的抓着何青雁的衣角死命往她身后缩,不敢接话。
“她刚刚就在我身边,哪有要去哪?”何青雁低眼看见发抖的江远歌,她眼神愈发不满的接话道。
“我在问她。”何锵淡了淡眉眼,冷淡的视线扫向何青雁身后的江远歌:
“我耐心有限。不说,你只有死路一条,她护不了你。”
“我…我要去找我表哥…”江远歌的心脏直跳,她只能尽全力的回答他这个问题。
谁料她的回答却引来了何锵的冷笑:
“这里方圆百里,只有一个军营驻扎。”
“难不成你哥哥是镇骑军?”
镇骑…镇骑?!
江远歌听到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心头一颤,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廉声让她来京城外了,原来镇骑军在这里!
如果是镇骑自己不就有救了!
她立刻激动的喊出声:
“对!我哥就在镇骑营,我就是要去镇骑营里找他。”
但她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不对。如果这人刚好和镇骑军有仇怎么办?
她看这些士兵的服饰很陌生,不像是武朝的兵。
万一他们是岐兵!
那她刚刚的话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她眼睛瞪大了些,却又很快想到了什么。
不不不还是不对,江远歌冷静了一下,她用余光不要命的再看了一眼周围,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有茂密的体发,粗壮的四肢,样子分明就是中原人。
可是除了丹岐还有很多兵啊…
江远歌越想越绝望,快要瘫软在地。
可没想到那人却嗤笑一声说:
“既然如此。”
“那我便送你去找找。”
于是,在江远歌惊讶的视线中她被何青雁搀扶了起来,同时看见有人牵了马来,似乎真的是要将她送去镇骑营。
她虽然诧异,但也算活了过来。
大松口气的江远歌并不知道,其实她说的什么根本不重要,在何锵眼里,他只是需要一个去镇骑营见安平枭的理由罢了。
就算她刚刚的回答与镇骑无关,他也会让她有关。
更何况何锵本就看出她很心虚,想来她也巴不得有个理由能为自己掩护。
为了防止何锵又要做什么,这次何青雁让江远歌上了自己的马,和她同乘一马,何锵看在眼里,却也随她去了。
何锵带着人到了镇骑营门口,阿狼看见了来人,他立刻派人回去禀报,自己率先走出了军营。
“何将军。”他面露警惕的看着何锵。
他不知道这名越将来此是要做什么。
“阿狼副将,真是好久不见了。”何锵看着阿狼微微笑着,对于战场上时常能够相见的对手,他总是欣赏大于敌对。
“我有事要寻镇骑将军,可否通传一声呢。”
虽然已经知晓阿狼早已派人去找安平枭,但他还是打发时间般和阿狼开口道。
而这时,派去的人飞速跑来在阿狼身侧耳语了几句。
这时他才再次看向何锵:
“何将军,我们将军有请。”
“不过军规有令,营中必须下马步行。”
何锵二话没说,利落的翻身下了马,与他随行的人也同样跟着下了马。
江远歌下来时还踉跄了一步。
何锵回头扫了她一眼,吓得江远歌捂着自己的嘴不再敢发声。
然后何锵再次看向阿狼,意思很明显。
阿狼目光扫视了一眼何锵,终于对守门几位道:“放行。”
“是!”
何锵看着打开的军营门,淡声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踏入了镇骑营。
帐帘拉起,安平枭的视线与他相撞。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好似双方早已十分熟络,二人神色不变,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而也同样在军帐中的舒籁神色却诧异了一瞬,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同样惊讶的还有江远歌自己,她完全没有料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个人居然是镇骑军?
早知如此,她当初还跑什么鬼?!
但她的这些小九九压根不重要,她的视线从舒籁身上移到了旁边,她再次愣住了。
她想到了那个大名鼎鼎的镇骑将军,当朝的三皇子。
那现在这个正坐在上方,打量着下方的人。
难道就是安平枭?!
江远歌一瞬间惊讶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是她一个逃命鬼可以遇到的吗?
一片寂静中,安平枭终于开口了:
“何将军,你怎会在此?”
“我在沿途路上,遇到了个女子。她逃难而出,说要来寻个在镇骑营里的表哥。”
“我路过,便将她带来了。”
“表哥?”安平枭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听着何锵脸不红心不跳的的话,江远歌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分明从西河那开始就目的明确,还说什么路过,竟还拿她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