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气氛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皇帝坐在上面,脸色依旧不好看。下面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议事。
没人奏本。
没人说话。
整个大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皇帝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怎么?都不说话?”
下面还是没人吭声。
皇帝冷笑了一声,说:“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郑怀义倒了,你们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是不是?”
下面的人头低得更低了。
皇帝继续说:“朕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沈宁,是朕的人。谁动他,就是动朕。郑怀义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以后,谁还敢伸手,自己掂量掂量。”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沈宁站在队伍末尾,听着这番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在给我撑腰啊。】
他刚想到这儿,就看见皇帝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沈宁看不懂的东西。
散朝后,沈宁往外走。
刚出承天门,就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是几个穿绿袍的小官,他不认识。
那几个人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忽然齐齐行了一礼。
沈宁愣住了:“你们这是……”
领头的那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
“沈大人,我们几个,是郑怀义压着不让升迁的。他在吏部这些年,收钱办事,没钱的就压着。我们几个,有的等了五年,有的等了八年,一直升不上去。”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昨天郑怀义倒了,吏部的人来通知我们,下个月就能动一动。沈大人,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沈宁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摆了摆手,说:“跟我没关系。是陛下圣明。”
那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又行了一礼,带着几个人走了。
沈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回府的路上,他发现街上的气氛也变了。
那些平时躲着他的人,现在见了面都主动打招呼。茶馆酒肆里,有人在议论昨天的事,看见他的马车经过,立刻安静下来。
沈宁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京城的天,真的变了。
回到府里,他刚坐下,就有人来访。
是周寒。
这个翰林院的寒门进士,自从沈宁搬出来后,还是第一次登门。
沈宁把他让进客厅,问:“今天怎么有空来?”
周寒坐下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大人,我想跟着您干。”
沈宁愣住了。
周寒继续说:“郑怀义的事,我听说了。大人您那个本事,加上陛下信任,以后肯定大有作为。我想跟着您,学点东西。”
沈宁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小子倒是实诚。不怕我那个本事?】
周寒听见了,笑了笑,说:“怕。但更怕一辈子碌碌无为。”
沈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周寒眼睛一亮,站起来行礼:“多谢大人!”
沈宁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两人聊了一会儿,周寒告辞走了。
沈宁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算不算又一个“听众”?】
他正想着,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新目标“周寒”对宿主忠诚度达到80%,可列入核心听众候选。】
沈宁笑了笑,没再想这件事。
窗外,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