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被救回来的第三天,荣亲王亲自登门了。
沈宁当时正在屋子里发呆——这两天他终于搬进了新房子,皇城边上的三进院子,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他正琢磨着怎么布置,门房就匆匆跑来通报:荣亲王来了。
沈宁赶紧迎出去。
荣亲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把门口都堵满了。
“王爷,您这是……”沈宁愣住了。
荣亲王看着他,笑了笑:“沈大人救了小女,本王没什么好谢的,这些薄礼,聊表心意。”
沈宁赶紧推辞:“王爷太客气了,臣不过说了几句话,当不起……”
荣亲王摆了摆手,打断他:“沈大人就别推辞了。本王知道你不缺这些,但这是本王的心意。”
他说着,挥了挥手,那些家丁把箱子抬进院子,一箱箱打开。
沈宁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绸缎、药材、文房四宝,还有几个小箱子,打开一看,是白花花的银子。
“王爷,这太贵重了……”
荣亲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沈大人,本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说完,也不等沈宁回答,转身走了。
沈宁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箱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张姓汉子在旁边咳了一声:“大人,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沈宁想了想,说:“先收起来吧。以后再说。”
消息传得很快。
荣亲王登门送礼的事,当天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沈宁发现那些官员看他的眼神又变了。
以前是好奇、警惕、畏惧,现在——是赤裸裸的恐惧。
他站在翰林院队伍的最末尾,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扫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把他照得无处遁形。
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荣王府那事,就是沈宁查出来的。”
“怎么查出来的?王府的事,外人怎么知道?”
“人家有那个本事呗。听说连郡马和丫鬟私通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岂不是说……咱们家那些事……”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窃窃私语。
沈宁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这下更出名了。】
他刚想到这儿,就看见那些人的表情变了变。
得,都听见了。
朝会开始了。
今天没什么大事,议了几件寻常公务,就散了。
但沈宁注意到,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那些官员们走得很急,像是赶着回家做什么事。
沈宁也没多想,跟着人群往外走。
出了宫门,他正要上马车,忽然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是刑部侍郎孙大人。
这位大佬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欲言又止。
沈宁等着他开口。
孙大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沈大人,那个……刑部的那些悬案,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沈宁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之前孙大人确实提过这事。
“孙大人随时可以。”他说。
孙大人眼睛一亮:“那明天?明天臣派人来接沈大人?”
沈宁点头:“好。”
孙大人松了口气,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沈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位倒是真着急。
他上了马车,往新家驶去。
路上,他发现今天街上的气氛也有点不对。
那些穿官袍的人,一个个脚步匆匆,往家里赶。有个穿红袍的大人,跑得帽子都歪了,也顾不上扶。
沈宁掀着帘子看了一会儿,心里纳闷。
【这些人,赶着回家干什么?家里出事了?】
他正想着,马车停了。
到家了。
沈宁下了车,走进院子。
张姓汉子跟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大人,今天城里有点怪。”
沈宁回头:“怎么怪?”
张姓汉子想了想,说:“街上那些大人,一个个都跑得很快。好像……”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沈宁明白了。
好像是在躲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进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