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回到翰林院，沈宁发现自己的待遇又变了。

以前他走在院子里，那些同僚们是躲着他走。现在——是围着他走。

但不是那种恶意的围，是那种……热情的围。

“沈大人回来啦？”

“沈大人辛苦了！”

“沈大人，听说您被封了‘天机阁行走’？恭喜恭喜！”

沈宁被一群人簇拥着，晕晕乎乎地往屋里走。

好不容易挤进屋子，关上门，他才长出一口气。

【这些人，变脸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躲着我，今天全来套近乎。】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大人？”

是周学士的声音。

沈宁打开门，看见周学士站在门外，表情复杂。

“周大人。”

周学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大人，你这升官的速度，老夫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

沈宁讪讪地笑了笑：“周大人说笑了。就是个临时差遣，不算升官。”

周学士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递给他一个东西。

是一块腰牌。

黄铜做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个字：天机阁行走。

沈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是刚才宫里送来的。”周学士说，“以后进出宫门，凭这个就行。”

沈宁点了点头，把腰牌收好。

周学士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沈大人，你现在这个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有一点——盯着你的人，肯定不少。”

沈宁心里一紧。

“多谢周大人提醒。”他说。

周学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宁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块腰牌发呆。

天机阁行走。

无定品。

俸禄双倍。

听起来挺美。

但周学士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盯着你的人，肯定不少。”

是啊。

他现在就像个靶子，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

那些人里，有想利用他的，有想拉拢他的，有想试探他的，还有——想除掉他的。

沈宁叹了口气，把腰牌收进怀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他正想着，眼前忽然亮了。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闪过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获得正式身份，“天机阁行走”已录入系统。bug修复进度+0.1%。当前总进度：0.2%。】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收服三名核心“听众”。】

沈宁愣住了。

收服三名核心听众？

什么叫“收服”？什么叫“核心听众”？

他正想问，面板已经灭了。

沈宁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这破系统，又在搞什么名堂？】

门外传来张姓汉子的声音：“大人，该用晚饭了。”

沈宁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

冷风灌进脖子里，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膳堂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郑怀义说“前途无量”。

陈廷敬说“有事说话”。

吴文华笑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大人请他帮忙破案。

还有周学士提醒他小心。

这些人，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

沈宁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