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规的生日,夏辞夜一直都记得。
反倒是樊规一直不怎么在意。
几个月转瞬即逝。
退役通知在樊规出走的一个星期后发出,一度冲上了热搜,公司自主帮忙解散所有粉丝团,千万粉丝的个人账号也被回收,“萧行知”这个名字算是彻底自由了。
樊规在这空闲时间里一点也闲不下来,投了十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后,独自在家里当起了爆破专家。
从高中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对化学实验的喜爱难以言表,如今更是为此在外单独开创了一间实验室。
夏辞夜有事没事就跑他实验室去,但通常会被他赶出来。
“哥哥在忙什么?”夏辞夜探头。
夏辞夜被扔了出来。
夏辞夜敲门,吃了一嘴闭门羹,委屈的抱膝坐在一边。
樊规不理我……
酷似打霜后的茄子,夏辞夜蔫了。
做实验竟然能比我重要……
不到一会儿,樊规从实验室出来,关上门,扭头看见夏辞夜,蹲在他对面。
看见夏辞夜一脸“我哄不好了”的模样,樊规一只手放对面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无奈道:“都说让你不要来这边了,里面甲醛超标,待久了对身体不好,让你在外面等你又嫌委屈。”
樊规的语气算不得温柔,更多是沉着与冷静。
“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凶你了……你已经连续好几天都不主动跟我说话了,”夏辞夜将脸埋在胳膊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
樊规一遇到他这样就没辙,只得佯咳两声道:“下次要找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歹也是二十多的人了,总不能老这么粘人吧?
夏辞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兜,拿出手机当场拨号,回应的只有一阵机械声。
夏辞夜故意道:“哥哥,我怕黑。”
樊规:“……”倒是忘了,夏辞夜还躺在他的通讯录黑名单里。
“放出来了,”樊规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十几个号码清得一个不剩,“还满意吗?”
夏辞夜又不乐意了:“所以之前樊哥的黑名单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吗?”
樊规:“对。”
回到家已是夜晚。
夏辞夜进门没第一时间开灯,樊规有些不习惯,伸手就想去摸开关。
结果被夏辞夜一个反身抵在墙上。
“你干什么——”
“哥哥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夏辞夜的声音像是在疑问又像是反问。
屋内光线很暗,没有视觉的辅助,樊规莫名感觉心跳很快。
扑通、扑通……
像是要冲出体外。
夏辞夜离得实在太近,他大脑一片混乱,来不及去感受,来不及去思考,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却又像隔着一层荆棘。
樊规是那种不怕绊倒的人,如果路在前面,纵使荆棘密布他也要闯一闯。
“说什么?”樊规问道
“不知道就算了,”夏辞夜转而拉起他的手,“来,哥哥。”
“灯……”
樊规还是想开,但没得手就被夏辞夜拉走了。
他被带到沙发边坐下,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撒在茶几、沙发,以及樊规的身上。
夏辞夜打开显示屏,投屏,视频会议的界面中涌现一个个头像。
祝福声随着屏幕亮起陆续传来。
分别来自分散各地的同学、朋友,其中最闹腾的就是段竞飞,在众多一句“生日快乐”中唱的极为抒情:“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天天快乐~”
路弘在旁边无奈地揽住他的肩,道:“好了好了……”
安灵芸是最后一个来的,看样子像刚下班,穿着一身正装,领带还有些歪。
“生日快乐。抱歉,来晚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了一口水,如今从事外交翻译,刚好今天忙,一个下午过去嗓子都快冒烟了。
“你终于来了,”段竞飞神经质般情真意切道,“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段竞飞突然犯神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知道段竞飞会突然犯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真该请个医生给你治治脑子,”安灵芸隔着屏幕扫了段竞飞两眼,又放弃般将盘着的头发散下来,“算了,估计请了也治不好。”
众人吵吵闹闹,时间间,樊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一班的氛围。
“大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