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路窄,又小。
他问了好些人,才知喜婆家的具体住址,
那路烂透了,都是些石沙,就算是皮鞋走着,也硌脚的很。
他讨厌脏物的洁癖又犯了。
如果不是因为商洛,这事还真不是他愿意来的,毕竟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
颦眉拍了拍裤脚,有些不开心。
因为沈沇觉得商洛是个大小姐,做什么都随心所欲,不在乎他人想法。比如现在,为了离开他,就变得与那市井乡民无异。
小助理不解,明明先生讨厌这,却还要来。
他跟在身后微微弯着腰:“先生,您这是...?”
沈沇轻轻睨了眼他,掉头就走。
他不想废这个话。
主要还是,没人知道他和商洛已经拿了本的事。
见他没理,小助理似乎是习惯了。毕竟这主子是个难伺候的主,要是得罪他自己也没甜头可得的,便捏了捏鼻跟上。
“明日再来一趟,把太太接回家。”
沈沇总是这样,一意孤行的决绝,比如他娶商洛,又比如接回田征廷。
当然,这事商洛并不知情。
只是隔天上午,他顾自来她住处,执拗的要带她回家。
商洛递了杯水:“不想回去,你要清楚我们已经离了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没料到商洛会这么说,便放缓了语气,与平时的冷漠不同,这次是有了许无奈在里面的。
“这里一点都不好,家里有征廷陪你,忙不过来也有陈姨帮忙带着。”他缓缓攥着她的手,耐心解释:“如果你一直在这里的话,我就要一直过来,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股东们会怎么想?”
商洛垂了下眸,她想说,不干她的事。
已经分开了,就没必要再管这么多。
沈沇等的不耐烦,他像是变了个脸,坐回椅子上翘着脚,手搭在水杯上。
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又出来了。
以前商洛觉得她的直觉太敏感了,可现在,却不为然。
他骨子里的劣根就是高傲,目中无人的像头狮子。
眼神里藏不住的阴鹫。
因为商洛,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沈沇鼻音溢出一声嗤。
擒着丝丝嘲讽,“商小姐,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前妻,我们也都是商人起家,至于赔偿金和住处,我想你应该懂。”
商洛当然懂。
这是寻她贴钱来了。
她将相机搁在一旁,转过身。
“谢谢沈先生的好意,这钱就不用了,我现在在这里过的很满足。”
沈沇腾的起身,他有些怒,但也说不出重话,因为怕她跑掉。
她望着他怔了怔,随后礼貌性的笑笑,“沈先生,是茶不合你胃口吗?”
他颦了下眉,说没有。
可商洛不该是这样的,真的不该。
所以呢。
商洛掀了眼帘,问:“你去看她了吗?”她缓缓拿着水杯,好像那事无关疼痛,“该去看啊,不看的话不会舍不得吗?”
沈沇不想回答,便换了个话题:“征廷想你了,说无时无刻都想见到漂亮舅妈。”
“没告诉他我们已经分开了吗?”
他摇了摇头,因为不想承认,是他离不开商洛。
商洛挑眉,哦了声。
电话声响起。
商洛不好意思的绕过他,到阳台接上电话。
屋外到处都是鸟鸣,她轻轻勾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望着不远处的山,眼里带着笑。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等了几个钟头,商洛才进来。她继续看着照片,连个脸面都没丢给他,“沈先生是下午没事吗?”
沈沇沉默着扣着桌子,不轻不重。像回应。
商洛正忙着,自然就不理他。
可沈沇却扯着嘴角噙着轻笑:“没想到你工作还挺迷人的。”
商洛轻嗯。但是她们已经离婚了,是两个陌生人。
总归是没必要这么夸。
以前也不见得他夸,现在看反倒觉着做作了,她将东西塞进文件袋,颦着眉抬头:“没必要这么硬夸。”
沈沇抿了下唇,挑眉轻点。
“好了,沈先生,请回吧。”
自从离开他,商洛总是顾自做着事,到点了就请人走。
今天也不意外。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她失去了耐心,便直直拉着他出门。
今早太阳不算太大,村里就显得有些冷,她裹着外套匆匆走在前头,沈沇就跟着她。
走的累了,商洛就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勾着虚虚的发。
她转了下头,发现沈沇还在。
她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可沈沇的回答是,不能。
“你变了,商洛。”
这次的嗓音带着点低,说是给她听的,倒不如是说给自己听的。
商洛微愣,身子微微前倾,气笑了。
“不要装深情了。”
那话平静的像一汪死水,毫无感情。
沈沇不想听商洛讲这些有的没的。因为这不像她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你出门需要车么。”
商洛嗤了声,总觉得沈沇现在是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她仰起头,轻点阳光折射的光晕。
“你回去吧,我和你并没有关系,也不需要麻烦你。”
“洛洛,这是你男朋友?”
这是前些天见过的王孃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