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穿过针林,缓缓路过的那些个地,可不知怎么,今天这处冷的不行,像走入冰窖一般。
她不免搀了下身子。
人不多,来的都是些想念这里的人。
耳边吹进的不仅是风。还有悲伤,咽哽,满是思念。
商洛慢腾腾摘着园旁树叶,叨叨着:“今天有没有想我?”
徐风轻弗着她,哂哂的,又带着些温柔。
许是蹲累了,她便微微前倾,摸了摸上头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看着很年轻,大概有二十一岁。
商洛扯了下唇,将包里照片拿出。
放在墓前烧:“他对我挺好的,你啊,现在可以少操点心,再说前些年也够你操心了。”
“我今天去何年村做摄影了,那里的村支书都挺热情的,还想留我下来吃饭呢。你猜怎么着?”
怎么说着,她的眼圈就微渐泛红。
于是。
伸手探了下墓碑上的照片,慢腾腾的想着,前先那个拥有明媚笑眼,深深酒窝的少年永眠于地下。
商洛扶膝起身轻轻道,“今年你多大了?”
“你该二十八了。”
商洛走前,再看着那良久,才回家收拾了行李。
她缓缓堆着,翻着以前,不知怎么,低默笑了好久。
也许是想告别不堪糜烂的过去,所以选择将那些都扔掉。
她只留了一张合照。
他应了约,就在隔天,还是那般西装革履得站在民政局门前。
商洛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弯腰,说自己来迟了。
他轻嗯,抬脚。
商洛笑笑。路是自己选的,她就得走下去,再疼,也得走。
“你确定了。”
闻言,商洛点了点头。
沈沇低眸,再抬起时,那双眼多了层红,他道:“沈太太,从此就是陌生人。”
商洛又点头,就是不肯搭话。
而后他望着绿色的本子半响,才说莺莺没了,你自由了。
商洛拿着本子缩了下身,礼貌的轻嗯。
她探出些照片塞给了他,随后就朝着前方走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颦着手中的。
慢腾腾的,
雾气包裹着他。
里面是商洛和他,都是些蜜月那会的。
他怔了怔。
轻扯了下嘴角。
商洛去了何年村。
那的天气早晚温差大的很,每次去溪水旁都会颤一下。
因为只带了些简单的衣服。
每次路过,都会听见村民们唠嗑的声音,还有潺潺溪水声。
这天太热了,闷的她不行。
商洛想着,如果去拍拍她们,或许会更增进曝光度和旅游量。
“洛洛,又出来拍照了。”
商洛抬头,是那个房东阿婆。
她笑了笑,应了话。
早已敛了性子的她,便不会去问住处,也绝不向人说自己的苦处。
阿婆那天正愁自家太大,住着特不舒服,刚巧商洛正在村委会那愣愣坐着,便问着。
“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商洛怔了怔,
常被说,一个人太逞强
不会说出些什么,嗯嗯啊啊的半天。最后也只回了没事。
但阿婆阅历多,一眼就看出商洛的难处,试探道:“是没地方住吗?”
她微愣,点了下头。
阿婆笑了笑,说自己家里正好缺个人陪,需不需要进来和她同住。
许是觉着钱的问题,阿婆说:“也不用交钱,不打紧的。”
可商洛却执拗的很,她说这钱必须得给。
这一来二去的,
阿婆知道拦不住,也就便她去了。
商洛去了采茶的地方,这路有些坑洼,也有些泥泞。
她顶着烈阳,有些艰难的爬上去,对着那些休息的孃孃和媳妇送了水,希望她们能配合一下工作。
媳妇们年轻,懂些小事,就经常在村里头瞧见商洛。
来来回回的,也就熟了。
“洛洛,今天村支书又下达什么命令啊?”
商洛瞧着三十来岁的女人,揪着袖子擦了擦虚汗,看着这片园:“没有的,我想着村子不是一直需要曝光,就来这看看你们和孃孃的劳动过程。”
顿了顿:“我也不懂这采茶的技术,想来学学技术,未来也好养活自己。”
有个孃孃在那扇扇风,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温柔贤淑,还是城里来的姑娘没有半点假账,反倒是亲和许多。
她拍了拍腿,“这城里人啊,就是和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强多了,思维都跟不上了。”
商洛笑笑,说哪里。
大家嘘唏着,各忙各的。
商洛在山上又是帮忙,又是采茶的,让她们好生欢喜。
她在傍晚回去的,路有些黑。
看不清,费力得很。
商洛没有这么早吃晚饭的习惯,便弄起了相机,挑挑拣拣,
最后只捡了四张还算过的去的照片。
但村支书又叫了她。
说是有个有钱人在这里投资了个新项目,让商洛过去跟着拍。
这么晚了,商洛原本是不太愿意,但毕竟还是要赚钱的。
便收拾了番,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