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
田征廷坐在椅子上撅着嘴,因为他不开心。
他吃完蛋糕半天,在一声声叫里,商洛自己是没理他自己站在那。
最后郁闷的望着那盒空着的蛋糕盒,做表情抗议。
半响,
她带着歉意朝着征廷:“吃完了?那想不想再吃一块?”
他点头又摇头。
其实很想吃,但又不能吃。
因为吃太多的话,家里的那位会生气。
他不想让沈沇生气。
商洛揉了揉他的头,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有个阴影斜照在她俩头顶,她缓缓抬头。
看着面前的,一动不动的。
原来是沈沇。
她轻轻低头嗤笑。
男人低沉的声音渐渐响起:“吃完了么?”
商洛轻轻点头,她一下拉着田征廷的手,抱着他道:“今晚回家吧,你爸爸同意了。”
商洛身子有些僵,摇了摇头:“不行,想陪陪我爸爸。”
她撒谎了。
因为想逃避的性子,逃避他不爱她,却求全的娶了她。
沈沇抿了抿唇,刚刚他们之前的谈话,算不上愉快。
可商青城既是她的父亲
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多说,
三人一道上了车。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她觉得这样好极了,看着终于卸掉如负释重的感觉。而系安全带的手一僵,半响,才淡淡说:“什么事要谈?”
“先回去。”
他轻轻哦了声。
一开门,商洛鞋都没脱,便急着去了二楼。
“什么事啊,这么急。”他望着匆匆上楼的背影问。
商洛没应他,只是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
终于。她翻出了,
那张旧黄的老照片。
柔光细细照在老树下,沈沇低头,温柔的替田莺遮住滴滴烈日,田莺娇滴滴的靠在他身边。
还有,商洛。
那会她还同任何大学生一般,仰慕着闪耀的沈沇,当然也是因为一次机会,才有和他一起学习的时间。
当时他们还在学会研究
田莺突发奇想,说要拍照留恋。
他停下手,轻轻亲了下田莺的脸颊。
“我们宿舍下那的老树光线好,莺莺去嘛里拍好不好?”
田莺噌的红着脸应好,还热情邀着商洛。
可她觉得不妥,因为他们是情侣,但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一个不明身份的暗恋者。
可是田莺拉着她的手,“一起拍照吧,反正都是阿沇的同学,不打紧的。”
没错,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当时不谙世事的商洛也被她迷着。
又漂亮,又大气,还温柔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她摸着相片片刻,长舒一口气,缓缓下楼。
“我在找这个。”
商洛笑笑,将照片递给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张照片吗?我现在物归原主了。”
沈沇抬手接着照片,慢腾腾的,红了眼。
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给他?
商洛微怔,给自己倒了水:“因为师哥,是师姐的。”
就像几年前,大家都问商洛怎么不追了,她微愣,吞吞回,
师哥,是师姐的。
沈沇倏然把照片摔在地上,低吼:“什么师哥是师姐的,那你呢?”
他不能忍了,再也不能忍了,
商洛怎么可以把话说的如此轻松?
商洛把水杯放下,望着眼圈红红的沈沇,淡淡笑:“我是我自己的。”
很疼,但不能说。
因为田莺要回来了,她不能再霸占着他了。
沈沇敛眸,他不敢相信,平时这么温柔的妻子,在这件事上,居然显得如此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清楚她是他的妻,他绝对不容许她这么说见外的话。
他好想说重话,可是最后也只能说这么句。
“你为什么嫁给我?”
“因为,师姐不要你了,我就上位了。”
这话伤人的很,却也没有办法。
她要他幸福,可忘了,也许他不想要。
后来陈姨回来,田征廷就天天缠着她睡,说舅舅和舅妈吵架了,舅妈不要舅舅了。
家里已经空了几天,除了每晚回来的沈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