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太突然了。
以往,商洛都会耐心给商父解释。
但她现在沉默着,如春风照的柳面一般的轻笑,看样子,似是不在乎了。
商洛把碗放在桌上,带着瞎闹的田征廷出了包间。因为他们要谈判了,商场的事,父亲从未让他参与,只有道听途说。
所以。
自己和孩子在这总是不好的。
包间里的老杜也觉着食不知味,到处弥漫着硝烟,也就匆匆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谈谈公司的事。”
沈沇环胸抬手:“您请说。”
“我公司为什么会少那20%股份,并且你是怎么知道公件机密!”
他此刻咄咄逼人的样,丑陋的很。
像把曾经那些个不满,都发泄出来,
一口笃定这事就与沈沇有关,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独吞股份,壮大沈氏。
商父重重点了下桌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他焉的嗤笑,仿佛刚才的客气在一刹那烟消云散:“您不知道么?”
高傲如沈沇,他最接受不了别人审问式的同他说话,更何况,还是这般废物的商青城。
他微微抬首,像是望着弱者般。他觉着如若不是他,商家不知道要赔多少买卖。
都够他商青城后半生住在里头了。
如今,以这种方式质问他。
他淡淡道:“您经常投资错了不说,我听闻您最近还伸手去了房地产,胃口可真不小,区区股份而已,您真的在意?”
“当然,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什么事也不用藏着掖着,摊在明面上说就是。”商青城站起来和面前这个年轻人呛着。
“好,商青城,我也不装了,你那次投标投的是广业?据说广业已经将地皮转交给政府了,当时你和广业打的可是20%抢地标的赌约,我还听说,你和自家高层有过不正当勾结,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听说你公司最近资金也紧的很。”
他顿了顿,歪头:“让我猜猜,商华这两年来是不是在逃税?”
商青城听着,脸一阵红黑白,他听传闻说起过。
说自家女婿很有本事,在业界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并且次次谈生意次次谈成,情商也还行,就是不太爱搭理人。
先不说股份,光是逃税这件事,就够他烦了,这可是犯法的,可没曾想让这小子知晓。
他上次去查了账,逃得数目很大,一旦泄露出去惊到了税务局,赔的倾家荡产不说,还有可能后半生都在那过了。
沈沇轻笑,他知晓商青城的皮性,索性抛出个橄榄枝。
“不过我有个办法,您听不听?”
商青城在原地思考了些时间,问:“什么办法?”
“让商洛和我过一辈子,保证你后半辈子高枕无忧,以我的人脉,你公司的事我会找人替你瞒着,这交易如何?”
商青城眯着眼抬首,他果然是商人本色,不过,沈沇真的很喜欢商洛么,
可也不见得。
逢年过节都不曾见过他影子,商洛总是解释,说他忙,说他没空。
他都清楚,沈沇去养了小情人,那小情人生的漂亮,如莺莺挽歌,巧的是她的字里也有莺。
商青城都当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商洛喜欢他,喜欢到深入骨髓。
“你凭什么笃定我会把商洛交付与你?”
其实这话说的很直接,商青城是要带回商洛,让她与沈沇再无任何瓜葛。
至于商场,他会想办法另寻方法。
“凭商洛已然成为我的妻,那便是我沈家的人,女儿嫁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
他还是那般自信,就连说出的话,都那样傲气。
“你在外边养的那小情人..”
吱呀。
商洛露出半个身,却也攥着门把不吭声。
她带着田征廷进了包厢。
“刚刚忘记拿包了,征廷他想吃东西,拿了包就走,不用在意我。”
刚出包厢。
征廷就问:“怎么了?舅妈。”
商洛摇了摇手中的包,微微一笑:“不是要去买小蛋糕吗?”
田征廷微微撅着嘴,挥了挥不太灵活的手。
那手有些肉。
她刚蹲下来,那人就在她脸上亲了她一口。
田征廷在路上磕磕巴巴讲了很多事,也不知为什么讲着讲着就讲到了田莺,说很想妈妈。
商洛怔了怔。为什么是田莺。
她问:“这么想妈妈吗?”
田征廷猛的点头,然后问:“那舅妈你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吗?”
商洛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要掩饰,因为不能透露半分事实。
不然他会很难过。
玻璃前的蛋糕款式很多。
商洛蹲下揉了揉他的头,问他想吃什么时,他说:“抹茶蛋糕!因为我妈妈喜欢吃!”
她应好,心里却多出了份酸。
她望等蛋糕的田征廷,无数次的惦念着田莺。
就想起同样躺在壶里的那盆灰。
都还年轻,也都静静的躺在那里,哪也不去。
这会的天瑟风徐徐,看着恬柔,温和。
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将叉子递给了田征廷。
她意外发现今天比以往都美,阳明媚着,束束像是随时会刺伤了眼,天边泛着橘,温柔的藏在洁白无瑕的云里。
商洛来了兴致,便拿着相机。
“舅妈,你不吃吗?”
商洛微微摇头,推着蛋糕说不吃。
她有带着相机的习惯,从沈沇那出来开始,就一直带着。
她起身拍了很多张照片,又细细筛选。
但却意外拍下个熟的身影。
就在蛋糕店门口。
她惯性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