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微怔,每年的生日。
意思就是他知道他的存在吗。
罢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
小孩子的世界是纯粹的,非黑即白。
给他买东西的人,陪他玩的人,都会归类为可依赖的人。
“舅舅!”
商洛望着他刚洗完碗,抱着田征廷坐在沙发上笑了下,然后去了房间。
田征廷懵的眨下眼,问沈沇:“舅舅,舅妈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沈沇一顿,望着楼梯,说:“没,舅妈就是这种性格。”
“先说说,你怎么懂喜不喜欢的?”他又问。
田征廷非常认真的回答:“妈妈喜欢爸爸,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妈,所以妈妈总是说喜欢喜欢。”
沈沇若有其事的嗯了声,但是那张小嘴依旧喋喋不休:“我问妈妈什么是喜欢,她说就像爱爸爸那样。”
“可是舅妈和我爸爸一样,她不喜欢你。”
商洛背了个包从卧室出来,准备出门时,沈沇问她去哪。
她匆匆换了双鞋,说是去玩。
他哦了声,随后和田征廷说:“和舅妈说再见。”
“舅妈再见!”
商洛抬头笑笑:“再见。”
直到门关上,商洛才呼出气,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她不知道这个点,附近还有没有文具店可以打印,不过,现在却连个咨询律师都没有。
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什么都没准备好。
才十分钟,商洛就回来了。
他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拨弄着手腕上的手表,俯视着,问她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去散步了,没玩。”
沈沇哦了声,叮嘱她早点睡觉。
商洛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呆了一晚上。
隔天还是陈姨发现的。
她赶紧拿了件毯子给商洛盖上,但商洛惊醒了。
“太太怎么睡这?”
商洛将毯子搁置一处,声音带了点沙哑:“昨晚玩的有点晚。”
陈姨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太太是个犟脾气。
商洛去洗漱了。
洗漱回来就和陈姨在厨房里弄菜,弄着弄着就多出了话。
“以后多做一点饭,家里来客人了。”
陈姨点头,也没问。
“你知道是谁吗?”
陈姨微怔,她不知道商洛会这么问,倏然摇头。
商洛若无其事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亲戚。”
她知道,也不过问,因为想说的话,他自然愿意说,
只是,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提及。
陈姨松了口气,拿着锅准备炒菜。
沈沇刚到卫生间,就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的,像在做什么事般。
他下楼,望见商洛和陈姨在忙活。
沈沇不清楚商洛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商洛什么时候睡的。
“洛洛。”
商洛回头,以为是哥哥在喊她,急忙去了门口,可小院里除了草还是草,哪有什么身影。
她摇摇头,回来时,满脑子都是奇怪。
直到沈沇虚虚环着她。
“是你在叫我吗?”
他点头。
商洛哦了声。
然后拿着碗筷说:“去准备一下吃饭。”
沈沇应了好。
“以后他都住这里吗?”
商洛也不知道问这些做什么,只觉得今天像个十万个为什么,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沈沇轻嗯。
商洛顾自点头,楼上倏然传来阵阵哭声,他们都吓得赶紧起身。
沈沇先到楼梯口,就望见田征廷小小的身影在卧室门前有些懵的喘气,脸上还带着泪痕。
舒了口气,上楼把他抱下来。
带着哭腔的幼稚孩童声音在空旷的洋房里响起:“舅舅,你们都去哪了。”
沈沇拿着纸巾替他擦擦眼泪,“在楼下吃饭,没记得喊你起床。”
田征廷瘪嘴,伸手想要商洛抱,沈沇望着微怔,以为商洛不会答应,但他想错了。
因为商洛笑笑,接过他怀里的孩子往客厅走。
田征廷看样子很开心,转头对餐桌上的人说:“舅舅,你先去吃饭,吃完再陪我玩!”
他应了。
商洛抱着他坐在沙发上,问他住多久,妈妈什么时候来。
他小嘴一撇,似是要哭出来。
但又吸了下鼻子,说:“我妈妈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
商洛替他擦了下鼻子,笑着问:“喜欢在这住吗?”
田征廷点点头,说很喜欢,因为这里有舅舅,舅舅很好,舅妈也很好。
商洛笑了下,将他放在沙发上,装作很神秘的样子。
她想起之前沈沇买了些零食在家。
去餐桌旁拿了根棒棒糖藏在身后,“猜猜我拿了什么?”
田征廷瞪着大眼睛,猛的摇头,说不知道。
直到那根棒棒糖出现在眼前,他开心的拍手:“谢谢舅妈!”
“不用谢,本身就是你舅舅给你吃的,我只是拿过来给你解解馋。”
沈沇擦了擦手,“少吃点,蛀牙。”
田征廷嗯了下,说饿了,想吃饭。
陈姨想接过,只是沈沇不让,因为他已经带着他在餐桌上,让陈姨再去弄点稀饭过来。
商洛笑容僵在脸上,如果有了孩子,他定是个好爸爸。
“他要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