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个,视他为命的商洛。
商洛耳朵灵,听见他躺下才无生气的放下勺子,盯着残缺的牛排,眼尾逐渐泛红,多了些水光。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要装作不知道。
轻轻的吸了下鼻,忍着酸一口一勺玉米粒。
这玉米粒没有那么甜,反而感觉掺杂了些咸,商洛想,他说对不起,应该是掩饰田莺来了的事实,也是他的愧疚。
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感到愧疚。
她坐在椅子上许久,许久,不曾动过。直到肩上多了份重,这才抬头。
黑暗中的人顾自倒着水,声音低沉且沙哑:“快上床去睡,我去洗个澡。”
商洛轻嗯,挪着脚步轻轻的上床,但她怎么也睡不着,
事太多了。
她下午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想和沈沇谈论一下公司的事,但这和她并没有关系,
可这心里总是揣测不安的。
“睡吧。”沈沇就着月光上床,轻声道。
商洛转了个身,脸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吐着温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看着窗户外的灯火阑珊,轻笑:“不是说好一个月的么。”
她想知道,父亲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交易。
还是背着她的。
“我爸爸说想和你商量些事,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沇缓缓闭眼,他不是很想让商洛去参与商场之间的战争,哪怕...他不是很爱她。
商洛抿唇,向他那拱了步。
沈沇亲了亲商洛的脑袋,闭眼。
她又做梦了。
梦见田莺去了,但她只留下个孩子,大概是三四岁,和上次梦见的模样一斑。
望见沈沇在她墓前哭了很久,她就在旁边静静的看了很久,直到小雨淅淅。
沈沇隔天去找了条沙滩裤,说是出来玩,就去海边游泳或者散心,那是不可或缺的。
商洛在桌子前安心的看书,沈沇刚好洗漱出来,他望着眼前的人,和自己认识的田莺很像,她很温婉,只是很安静的在那看书,就让人忍不住靠近。
商洛抬头,微微一笑:“是要去看海吗?”
沈沇点头。
她把书合上,叹气。假装遗憾的说巴黎没海,只有一条塞纳河。
沈沇微怔,他走过去半弯腰,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我们去布列塔尼半岛。”
“去那干什么?”
沈沇:“看海。”
她轻哦。
他想了想,补充道:“去看海也用不了一个月,就去三天,然后我们就回家。”
商洛愣了会,
原本说的一个月,现在变成七天。
这会还在收拾行李。
毕竟自己本身话语权就不够,也不能做决定。
于是,
就随他去了,她淡淡点头,便接着收拾。
沈沇睨着那忙碌的身影,又面色凝重的望着窗外,拿着手机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商洛挽了发,看样子是收拾完了,就坐在床上等他。
他挂了电话,看着坐在床上的商洛,想揉揉她的头,但她避开了。
手僵在一处,尴尬收回。
商洛拿着行李箱走在前头,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抿了下唇,说待会。
商洛应了,就坐回床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