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易阳轻声拆穿,却不带一点责备,只有心疼,“你躲了我三年,聊了我三年,我都知道。”
“我只是……”她咬了咬唇,那些硬撑了许久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一道缝,“我只是怕。”
怕再疼一次。
怕再失望一次。
怕好不容易拼起来的自己,再碎一次。
“我知道。”易阳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承诺,“我不会再让你怕了。”
“以后,我站在你前面。
你受委屈,我护着你。
你被质疑,我信你。
你想慢慢来,我就等你。”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往他这边带了一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能看见他藏了三年的深情。
“姜沅宁,”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认真又虔诚,“我等得起。”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姜沅宁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再推开他。
就那样,任由他握着。
车外,橘色的灯牌暖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店内,胖橘早已蜷成一团熟睡,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店门口,终于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易阳都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抽身离开时,姜沅宁的指尖,极其轻微、极其迟疑地,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却足够让易阳整个人都僵住,眼底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光亮。
他不敢动,不敢用力,只维持着这个温柔的姿势,像握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夜色安静,晚风温柔。
一扇心门,没有完全敞开,却终于,不再紧闭。
姜沅宁抽回手,耳根发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进去了。”
“好。”易阳应声,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看着你进去。”
她推开车门,脚步有些慌乱地走向店门,拿出钥匙开门。
直到她推门进去,暖光从店内透出,他还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
姜沅宁站在门内,手指抵在门板上,没有立刻关上。
她背对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被晚风送出去。
“……你也早点回去。”
易阳坐在车里,忽然笑了。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执着,三年的追与躲。
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关心里,终于,有了回响。
门轻轻关上,橘色灯光隔在门内,温暖而安心。
姜沅宁靠在门后,捂住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
这一次,她没有逃。
也终于承认——
她好像,再也躲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