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在“橘香小筑”门口被易阳牵住手,姜沅宁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只有甜品、面粉和胖橘的单一节奏里了。
她没有松口说复合,更没有答应什么,可心里那道堵了三年的墙,到底是裂开了一道缝。风一吹,易阳的温柔就顺着缝隙,一点点渗了进来,挡都挡不住。
第二天一早,姜沅宁刚把店门打开,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好,转身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易阳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微微侧身,晨光落在他肩上,眉眼温和。
姜沅宁的心轻轻一跳,手上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忙碌。
可心跳,却不听话地乱了。
易阳慢悠悠走进店里,把纸袋放在收银台上,声音清淡自然,像交往多年的恋人般熟稔。
“知道你一早忙,来不及吃早饭。”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喜欢的那家豆浆,少糖。”
姜沅宁背对着他,耳尖微微发烫。
他还记得。
记得她早上只爱喝温热的豆浆,记得她不爱吃太甜,记得她一忙起来就常常忘记吃饭。
这些细碎的小事,她以为早就被时光淹没,却没想到,被他认认真真记了这么多年。
“我自己可以买。”她嘴硬,声音却软了几分,没有了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我知道。”易阳靠在收银台边,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我想给你买。”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颤。
姜沅宁没再接话,只是端起那杯豆浆,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一路暖到心底,把那些冰冷的防备,都悄悄融化了一角。
从那天起,易阳就成了“橘香小筑”最固定的“客人”。
他不黏人,不吵闹,不耽误她做生意,更不会在店里对她动手动脚,惹她尴尬。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带一份温热的早餐;
她在后厨揉面、裱花,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处理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安稳;
顾客多的时候,他会很自然地起身,帮忙递盘子、收拾桌子,动作熟练,态度温和,不少熟客都偷偷跟姜沅宁打趣:“沅宁,那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又帅,又体贴。”
姜沅宁每次都慌忙摇头,小声解释:“不是,就是……朋友。”
可解释的时候,脸颊会不自觉发烫。
易阳听到了,也不拆穿,只是低头轻笑,眼底的温柔更浓。
朋友就朋友。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只要她不再躲着他,什么身份,他都愿意等。
胖橘似乎也认出了他。
从前有陌生男人靠近,它总是警惕地躲开,可易阳一来,它却懒洋洋地从收银台上起身,慢悠悠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易阳弯腰,轻轻顺了顺猫毛,动作温柔。
一人一猫,和谐得不像话。
姜沅宁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心口那片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没有当年的压力,没有他父母的冷眼,没有那些伤人的话语。
只有一间小店,一缕甜香,一只懒猫,一个安安静静陪着她的人。
平静,温暖,踏实。
是她这三年来,最渴望的生活。
这天傍晚,店里客人渐渐少了。
姜沅宁坐在桌边,低头核对当天订单,易阳就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比她做的任何一款甜品都要动人。
他看了很久,轻声开口:“沅宁。”
“嗯?”她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你有没有发现,”易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这几天,没有再躲我了。”
姜沅宁笔尖一顿,脸颊微微发烫。
她确实没躲了。
他出现在店里,她不再心慌意乱地往后缩;
他跟她说话,她不再刻意冷淡地避开;
他递过来东西,她会自然地伸手接过;
甚至偶尔,她会下意识回头,想跟他分享刚烤好的蛋糕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