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又往前更进了一步。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得有些过分。
“否则,姑娘今日这番好意,只怕会成为旁人眼中……”长青的声音响在她耳畔,视线却落在远处的宫墙之上,眼底掠过危险的暗芒:“你我勾结的实证。”
然后他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留下林新月独自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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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十五,圆月高悬,清辉四溢。
林新月应约去见长青。
她披着一袭纯黑斗篷,像那晚一样,畅通无阻地出了北宫门。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月光下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那肤色被黑色的外袍衬得愈发雪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透着莹润的光泽。
林新月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赴约,可她很清楚,自己必须赴约。
宫门外,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依旧静候在阴影里。
她垂着眼,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长青同样一身纯黑窄袖锦袍。他背靠在车内闭目养神,神态却完全不再是宫里的那副模样。
马车缓缓行驶,车内狭窄昏暗,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马车在那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他才睁开眼率先下车,然后回身朝她伸出手。
林新月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她顺从地任他牵下马车,任他带她回到那天的房里。
房内已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昏黄。
长青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
他端起那杯茶,姿态悠闲地饮了一口:“看来,大殿下待你很好。”
林新月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岔开话题道:“你今晚,让我来见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长青闻言走到她面前站定。
太近了......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抬手揽腰制止。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间略微张开,然后收紧,动作轻缓而玩味。
“无事便不能见你?”他抬眸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姑娘如今身份不同,觉得来见奴才是委屈了?”
“我......”面对他的反问,林新月仰起脸佯装镇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今我已是准皇子妃,如果无事贸然见面,对你我二人都很危险。”
长青收回手,唇边漾起几分戏谑的弧度:“我还以为,你答应来见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见她一副惴惴不安的可怜模样,他收回揽着她腰的手,正色道:“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长青转过身背对着她,他眉角那道极浅的旧痕极轻微的跳了下:“谢端摔断腿,并非意外。”
“是我做的。”
林新月当即呆愣在原地,半晌无言。
这句话落在她耳中,不亚于惊雷入耳。
“什......什么?”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着头无意识地捏紧斗篷的边缘。
可很快,她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自那夜之后,她就便明白他绝非普通人。
能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出宫,能在宫外有这般隐秘的宅院,能在那夜帮她做出那样天衣无缝的布置。
她早该想到的......
但她无意,也不愿窥探他的秘密。
在这宫里,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林新月重新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不必告诉我,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偶有交集......”
她的话还没说完,长青便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萍水相逢?偶有交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带着浓重的讥诮:“林新月,你嘴里说着无关,可是你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逼近,黑沉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海,此时已笼罩了一层暗色。
“你很清楚,你我的命,早就绑在一起了。”
林新月委屈又无措,眼眶红得厉害:“为什么?我明明......我明明已经答应你守口如瓶了。”
她话还没说完,长青突然低下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他轻咬她的唇瓣,用舌尖低开她的齿关,叫她难以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