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来拿落下的手机的。走到门口，刚好看见——

顾然低头，亲在祁砚发顶上。

祁砚仰起头，冲顾然笑。

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让晏溯胃里一阵翻涌。

过了几分钟，顾然和祁砚从更衣室出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宿舍楼方向走。晏溯等他们走远，才推门进去，从柜子里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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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溯没有当场揭发。

出了训练馆，夜风扑在脸上，六月的晚上闷热潮湿。他走到路灯底下，摸出烟，点了一根。

之前他在更衣室亲眼见过——祁砚锁骨下有红印，他问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祁砚说是被虫子咬了。晏溯当时就疑心过。

原来是顾然。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灯下散开。两个男的，还都是国家队的。祁砚是队里的王牌，霍教练的得意门生，金牌一块接一块拿，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凭什么？

凭什么他是同性恋，还能活得这么风光？

晏溯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沿上，转身往宿舍走。

这件事，他暂时不会说。但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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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顾然和祁砚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六月的夜闷热，两个人却都心情不错。顾然忽然开口："祁砚，我好开心。"

祁砚偏头看他："开心什么？"

"就是……"顾然想了想，"感觉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