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

---

六月中旬，天黑得晚，训练也拖到很晚才结束。

更衣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顾然和祁砚。

祁砚刚冲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顾然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拍拍长凳："过来，我帮你吹。"

祁砚想说不必，顾然已经把他按在长凳上坐下了。

---

吹风机嗡鸣声很响，盖住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顾然一手举着风筒，一手拨弄祁砚的头发。祁砚的头发又黑又密，平时总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这会儿被热风一缕一缕吹开，蓬松起来。顾然指腹蹭过他发根，没忍住，又多摸了两下。

祁砚闭着眼，背微微弓着，靠在顾然腿边。一整天的训练下来，肩背和手臂都是酸的，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就想这样待着。

---

吹干了，顾然关掉吹风机。

更衣室陡然一静，只剩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顾然低头看祁砚。祁砚还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

他低下头，在祁砚发顶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祁砚睁开眼，微微仰起头，看着顾然笑了笑。顾然也笑了。

---

他们都没注意到，更衣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门外，晏溯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