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只是被动地享受,而是选择投桃报李。
顾然低低吸了口气,身体贴上去。
两个人挤在一起,越靠越紧,有时候在接吻,有时候只是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快到的时候,祁砚仰着头,气息越来越乱。顾然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两个人几乎同时绷紧,然后松下来。身上黏糊糊的,谁也没急着动。顾然就这么趴在祁砚身上,等心跳慢慢平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祁砚。
不可思议,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顾然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祁砚的嘴唇,然后是鼻尖、眉心、眼睛,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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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是最甜的。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白天在训练馆里,他们刻意保持距离。不再凑在一起聊天,眼神偶尔撞上了也迅速错开。有人问顾然:"你最近怎么不粘着祁砚了?"
顾然笑笑:"砚哥嫌我烦。"
祁砚在三米外听到了,没吭声。手里的水瓶拧得嘎嘎响。
所有的亲密都留到晚上。关上312的门之后。
但有时候顾然会走神。
祁砚在池边跟别人说话——有时候是队友,有时候是沈知音。祁砚的表情很平淡,客客气气的,没什么特别。但顾然站在不远处,端着水杯,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明明他们现在在一起了,但没有人知道。
沈知音对顾然是有意见的。
她没跟顾然当面说过,但跟祁砚提过不止一次。
"你那个小室友,"有一次在食堂,顾然刚离开,沈知音放下筷子,皱着眉看祁砚,"怎么老缠着你?你走哪儿他跟哪儿,跟个尾巴似的。"
祁砚低头扒饭,没接话。
沈知音最烦的就是这种——一个人死缠烂打地粘着另一个人。她上高中的时候被一个男生追过,那人每天堵在教室门口等她,不说话就杵在那儿。她拒绝了三次,对方还是不走。后来是她爸爸出面才解决的。
从那以后,她对"缠着"这件事极其敏感。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理由,只要她觉得一个人在缠另一个人,她本能地反感。
而顾然在她眼里,就是那种缠人的。
"你不觉得烦吗?"她问祁砚。
祁砚笑了下,说"他就那样"。
沈知音看着他那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撇了撇嘴。她不理解。在她看来,不管关系多好,一个人老缠着另一个人就是越界。但祁砚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她看顾然的眼神多了一层不太掩饰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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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训练结束,更衣室里。
祁砚脱掉训练服,正拿T恤准备往头上套。
晏溯走过他,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祁砚锁骨下方,靠近左肩的位置,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晏溯恰好看到了。
"祁砚。"晏溯靠在隔壁柜门上,语气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交女朋友了?"
更衣室里有几个人回过头来看。
祁砚低头瞟了一眼,脸色微变。他很快把T恤套上,遮住了那块痕迹。
"被虫子咬了。"
晏溯没再说什么。但他看祁砚的眼神中有恶劣的揶揄。
祁砚收拾好东西,不紧不慢地走了。
出了更衣室,他的步子才快起来。心跳得很重。
那个印子是昨晚顾然留下的。他以为消了,没想到还看得出来。
回到宿舍,他把顾然拉进门,压低声音:"以后别咬能看见的地方。"
顾然愣了一下。"被看到了?谁?"
"晏溯。"
顾然的表情变了一下。晏溯从他入队第一天起就不怎么待见他。
从那以后,他们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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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宿舍的窄床上,关着灯。
窗外有虫叫,要是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们就安静一会儿,等脚步走远了再说话。
顾然靠着祁砚的肩膀,忽然开口。
"砚哥。"
"嗯。"
"我想练自由泳。"
祁砚愣了一下:"你蝶泳不是练得挺好的吗?"
"嗯……但我想练自由泳。"顾然的声音闷闷的,靠在他肩膀上,"这样以后我们就能站在同一个项目的赛场上了。最好一个在四道,一个在五道——砰——一起跳下去。"
祁砚笑了:"你游不过我的。"
"那不一定啊,"顾然语气理直气壮,"我现在是游不过你,但我还在长个儿呢。"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虫叫很响。
"好,"祁砚说,"说定了。"
顾然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祁砚侧过头看着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