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决定,留在乡间,成为一名兼职支教的美术老师。
白天教孩子们画画,用色彩打开他们看世界的窗;夜晚坐在灯下,创作公益插画,把乡间的美好与纯粹,画给更多人看。
没有精致的生活,没有喧嚣的人群,却有最踏实的烟火,最干净的风,最治愈的笑容,和我从未放弃的热爱。
我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而活,不再需要被人守护才能安心,我有自己的脚步,自己的远方,自己的热爱,自己的光。
曾经我沉醉于情爱,不知归路,以为失去一个人,便失去了全部。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归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怀抱,而是内心的自洽、独立与热爱。
心若有归处,何愁不知归路。
只是,我常常会恍惚,忘记我们到底分开了多久。
是两年,三年,还是已经快五年了?
日子过得平静又规律,那些用来计量伤痛的时间单位,好像在某一天,突然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再像刚分开时那样,掰着手指一天天倒数,不再刻意记录离开他的第几天、第几个月、第几个年头。
那些曾经尖锐刺眼的日期,慢慢被平淡的日常淹没,变得模糊又温和。
时间不再是用来熬的,而是用来过的。
我不再盯着日历,等待某个所谓“彻底放下”的节点,也不再用时长去衡量自己有没有痊愈。
只是于不觉间习惯了顺其自然地生活,日出而醒,日落而息,认真教孩子们读书绘画,安静读书,把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手机里阅读时长依旧在缓慢增长,早已远远超过了当初那六千多个小时。
我早已不只是为了填补想念而读书,而是真正爱上了与文字相伴的时光,在书页里看见更广阔的世界,也看清更真实的自己。
书不再是避难所,而成了生活里,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孩子们放假了,我也就再次回到了家,公寓里还是保留着一些你曾留下的痕迹。
那双拖鞋依旧在鞋柜角落,那件黑色卫衣还叠在衣柜顶端,书架上的照片我也没有收起。
我不再刻意清理,也不再刻意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