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冷清是扑面而来的。
没有暖黄的玄关灯为我留着,没有拖鞋整齐摆放在门口,没有厨房里飘来的淡淡香气,也没有那个会从沙发上抬起头,笑着说“你回来了”的人。
以往,无论他再忙,再辛苦,若是不需要接我下班,他都会准时赶回家,做好饭菜等我回来。
我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才弯腰换上自己的拖鞋。
那双和他成对的拖鞋,还安静地摆在鞋柜最下层,一左一右,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不突兀,只是无言的提醒我什么。
我没舍得扔,也没勇气再穿,只是把它们藏在最里面,眼不见,心就可以假装不疼。
这套不大的公寓,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沙发靠垫还是他喜欢的浅灰色,他总说这个颜色耐脏,又显得沉稳。
我以前偏爱暖色系,后来,被他慢慢影响,也觉得这样的色调,让人安心。
如今我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才发现偌大的沙发,空了一大半,怎么坐,都觉得空旷。
茶几上还放着他用过的水杯,杯口似乎还有他习惯的弧度。
我曾经无数次,和他共用一个杯子喝水,觉得那是亲密无间的证明。
现在杯子还在,水凉了,却不再有人替我倒掉,重新倒上一杯温热的。
衣柜的衣架上,还挂着他落下的一件薄外套。那是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那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以往,他习惯于穿着西装,纵使假日时光,也是休闲西装在身。
这件卫衣袖口已微微磨白,是他穿了很久、很喜欢的一件,只要不是工作期间,他就穿在身上。
给他买衣服很难,他习惯了穿正装,我却觉得他穿着休闲衣物很洒脱,也很阳光,他说冬季从不穿羽绒服,一件毛衣,一件大衣就度过了寒冬。
那些年,不顾他的反对,还是买了长款羽绒服,休闲羊绒大衣,高领毛衣,高帮马丁靴给他,我问他暖和吗,他说整个冬季都不觉得寒冷,如果不是雪花飘落,他说都分不清是深秋还是严冬。
我说,只有这些衣物,这样的装束才与你的名字,与你的气质匹配。
他笑而无语。
我知道,他是在迎合我,只要我开心,他会一改固有的习惯。他一直都习惯了做他认为正确的事,而不是从心所欲。
也许,分手时走得匆忙,又或是刻意留下,他没有带走那些衣物。
我洗干净,晒干,叠好,放在衣柜最顶端,和我的衣服挨在一起,像是他从未离开。
卧室里,枕头还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