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
里包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拿出张纸递给她
纲吉放下列恩,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心底一沉,“并盛中打架排行榜,和被袭击的人顺序对上了。”
“这是风太之前做的吧。”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纲吉脸色不太好,话筒中一直传来未接的嘟嘟声让她的想法落实。
“果然打不通。”皱眉又换了个号码,“里包恩,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讲过,□□中存在着「沉默守则」,也就是绝对禁止外泄组织秘密的守则,而风太的排名是业界最高机密、”
“一般人不可能会知道。”
里包恩盯着她缓缓开口,“所以能得到这个排名的……”
纲吉脸色一沉,有里世界的人盯上她了。
要说这个平凡的小镇有什么能吸引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大概就是这个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了。用不知名地手段搞到风太的排名,一个接着一个把并盛的学生们送进医院,只为了“挑衅”。
纲吉深吸了几口气,闭了闭眼继续哐哐按手机,“看来这个彭格列家族在□□中,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影响力。”
真是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关机!这家伙肯定上课又玩手机了!
“等不下去了!”把排名仔细收好,纲吉觉得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心脏怦怦乱跳,“我要去找狱寺!里包恩,对方的资料就拜托你了。”
“去吧。”
望着女孩跑开的背影,里包恩拨通了迪诺的电话。
“有些麻烦了,里包恩。”
“果然是同一帮人么。”里包恩的语气似乎并不意外,“那会用这种古怪的方法倒也不足为奇了,毕竟才刚出狱搞不到这边的情报。”
“目标果然是……”
电话另一头似乎是沉默了
“怎么了?不相信阿纲?”
遥远的意大利,加百罗涅
靠在办公椅上的迪诺捏着话筒,目光挪向手边的相框。合照里的女孩抱着男人的胳膊笑得一脸明媚,然而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某个小动作,这肯定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心底好像被一只小猫轻轻挠了下,迪诺食指微动蹭了蹭话筒,声音中满是笑意,“怎么会,如果是师妹的话,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考验都一定会通过的,只不过、”
“可能要让她有不好的回忆了。”
啪嗒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迪诺无奈摊手,和身旁的罗马里奥对视,“让他不高兴了。”
回到日本,并盛医院
里包恩挂掉电话后如平常一样进入秘密基地
除了脸色有些臭
成为一名合格继承人的道路是极其艰苦且危险的,争斗和疼痛理所当然的无可避免,但、
这不代表他就愿意看到小姑娘痛苦的样子
另一边,出了医院的纲吉径直跑向商业街,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脚下已经能感受到微微颤动,不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爆炸声
纲吉心脏一滞,步伐加快,上前拨开两边匆忙逃窜的路人就向声音来源处冲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大哥包成木乃伊的样子,同学们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最后,这些通通变成了狱寺的脸
如果、如果等下看到的是狱寺躺在地上的画面的话
那她一定会疯掉的!
“狱寺!”
“十代目!”
预料之外的迅速回应!纲吉愣住了
浓烟散去,浑身破破烂烂但看上去仍精神头十足的银发不良少年双眼亮晶晶,一脸惊喜地正向这边跑来
“您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纲吉顿时松了口气,冲过去一把揪住少年灰扑扑的银毛使劲搓乱,一脸后怕,“还好还好,幸好赶到的及时,我和里包恩在调查最近袭击学生们的凶手,发现下一个目标是你的时候我真的是……”
狱寺乖乖弯腰任由眼前的女孩在自己脑袋上做怪,他能够感觉到,这双手在轻轻颤抖着。
是在为他这种人担心吗?
十代目……十分在乎他的样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心底,就令狱寺忍不住全身都兴奋的战栗起来,只觉得胸腔内被幸福感塞满,邀功一般地指向后方,声音中带着骄傲和期待,
“不胜惶恐,我刚刚已经把对方解决了!就在那里……!”
“怎么了?”纲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漆漆地面上空空如也,仅几缕黑烟慢腾腾升起
“是敌人!明明刚才就被我打倒在、”
“节省了我的时间。”
突兀出现的阴沉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纲吉只觉得脊背倏地发寒,本能地迅速转身后退!却几乎在同一时刻,身前挡上了一个背影!
“唔……!”
店铺的阴影处摇摇晃晃走出个浑身破烂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血污,轻轻摩挲着手心的悠悠球
“找到你了,彭格列的……”
托住已经失去意识身体下滑的狱寺,纲吉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像个普通的国中生,让千种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传闻彭格列的继承人只是个日本乡下小鬼,可这杀气……
将涌到喉咙中的血沫咽下,千种握紧了武器,下一秒便出其不意向两人袭去!
纲吉将狱寺轻轻靠在自己身上,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有了戾气,并未出乎千种意料的躲过了这一击。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
他听到站立在对面的女孩轻声开了口,一瞬间,千种仿佛手脚都变得僵硬沉重,胸中压抑的喘不上气。
这是只有骸大人才能带给他的,绝对的压制感。
“纲吉!”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来到身边,互相对峙的两人这才同时回了神,千种看了眼一脸凶恶挡住自己视线的高大少年,默默退回了阴影处消失不见
试探已经结束,要向骸大人报告才行。
纲吉勉强压住怒火,这才察觉狱寺的血已经浸透两人连接着的衬衫,不论碰到这个人的哪里都是一手黏腻的触感,顿时大脑嗡的一下!
对上山本担忧的眼神,纲吉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满是恐慌的声音响起,
“……打电话,给里包恩打电话山本,狱寺他!都是因为我……”
都怪她
山本利索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他以为纲吉被吓到了,便帮着把狱寺暂时安置好,推着小姑娘到旁边台阶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一边冷静陈述现状,另一边又轻轻握住她手,直到那冰冷的指尖渐渐有了温度。
纲吉埋头在膝盖间只觉得羞愧,这种时候就不要安慰自己了。
不过,她也确实被吓到了,被狱寺。
里包恩的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几人就被接到了并盛中的医务室。
碧洋琪捧着一篮子冒着黑烟的不明物体面无表情站在门外,脚下毫不留情踩着某个身穿白大褂的不明物体,
“为什么隼人会来这里住院?”
挣扎着想要更靠近一些的夏马尔顶着满脸的鞋印子有些不爽,“什么嘛,因为里包恩的请求我才把床借给他的!”
“切!我来照顾隼人,碍事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已经有人在照顾了哦。”轻轻拉开帘子,夏马尔揉着脸示意碧洋琪往里看
背对着几人的纲吉顿时一僵,攥紧了手中的毛巾,感觉既丢脸又心虚,“……对不起,大姐头。”
碧洋琪脚步顿了下,放下帘子走上前按住她脑袋晃了晃,“要是觉得抱歉的话,就等这小子醒了陪他去约会一天吧。”
“……抱歉。”
“到底怎么了?”碧洋琪有些诧异,犹犹豫豫的倒是不像她的性格了。
纲吉扁着嘴瞄了眼狱寺,感觉有些难为情,一开口却又哽住,猝不及防地咣当一声磕在床沿上,吓了碧洋琪一大跳!
最后好半天才挣扎着小声开口,“……刚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躲闪,但狱寺他却……保护了我。”
就好像保护她是自己的本能一样,狱寺毫不犹豫挡在眼前的身影让她既感动又烦躁又愧疚
如果立场交换,她不知道能否做到和他一样,越深想、就越有种辜负了这份心意的感觉,所以才觉得抱歉,感觉无地自容。
“…我没有理由让他为我这样付出,而且、狱寺有时会让我害怕。”
“害怕?”
纲吉点点头,趴在床沿上看向安静沉睡着的人,眼神难得的有些迷茫和恍惚,
“我甚至有一种,总有一天他真的会为我付出生命的感觉。”
这个人看向她的眼神总是狂热且充满期盼,而被如此专注的守护纲吉真的很开心,但开心的同时、又怕无法给到他想要的回应
原来如此
总结一句话
这两人都在害怕会失去对方
旁观者清的碧洋琪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在得出这个结论后眯眼看了纲吉半响,
“所以你要好好看住他。”
纲吉疑惑抬头
“这小子就是个死脑筋,有些事情你不说他到死的那天都想不明白。”碧洋琪摸摸弟弟杂乱的银发,“像宠物一样多疼爱疼爱他,让他幸福到舍不得轻易离开你的身边就行了。”
纲吉:……好怪,又好有道理
“而且,隼人的行动是他自身的意识,能守护你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荣耀。”
留下若有所思琢磨着什么的纲吉,碧洋琪嘴角挂着笑脚步轻快走了出来,结果迎面就对上了神情莫名似乎有些不满的山本,
“真狡猾啊,狱寺的姐姐。”
碧洋琪撇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秀发,摇头似感叹,
“两个恋爱脑。”
山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