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隐嘴角扬起一抹嗜血般的诡异笑容,右手抬起,而后紧握成拳,刹那间,魔气成为杀人利器,被其缠绕的怪物尽数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就连杀人无数的黑鳞将也不由心生畏惧,但他嘴上仍旧倔强地说:“那你和他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飞船顶舱开启,密密麻麻排列的无数炮弹闯入视野。
朱目目见状,冲归海隐大声喊道:“归海隐,那些炮弹足以将青龙广场夷为平地!”
可这声提醒终究还是太迟,弹仓已然启动,覆水难收。
“去死吧!”
黑鳞将这句话的尾音未落,忽觉胸口一疼,低头看去,一把沾了他黑血的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聒噪。”归海隐面无表情地说道,那骨剑飞出,没入他的掌心。
黑鳞将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窟窿,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的手。
他的身体逐渐消散,在化为飞灰之前,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你们一个也跑不了。D1星永恒!”
偷渡者全部身死,可人群却没有欢呼雀跃,因为飞船里的炮弹立马就会让这里的人与物尘归尘,土归土。
人群惊慌失措地奔跑逃离,朱目目扶着栏杆对归海隐大喊:“这里要被炸了,归海隐,快跑!”
归海隐不动,只沉声说道:“我说过,杀人除妖,灭鬼诛神,一统六界者,只能是我归海隐!”
与此同时,弹仓内所有炮弹尽数发出,只需一秒,一切就会归于尘土。
绝望充斥在每一个人心中,他们甚至忘记奔跑,停下来静待死亡。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见那熟悉的暗红雾气竟将所有发出的炮弹包裹拦截,雾气愈发浓郁,直至将偷渡者的飞船完全笼罩。
归海隐往上空飞去,仅凭着连接他与飞船的魔气拉动飞船。巨物摩擦着大楼两边的栏杆,发出巨响,却让慌乱的众人平静下来。
“天呐!他竟拉动了飞船!”
“他想把飞船从楼顶拖出去吗?”
“加油!加油!”
归海隐速度越来越快,耳畔仿佛响起异族的呼唤,他没能听清。
下一刻,他拖着飞船冲破足有数百米高的青龙大厦的玻璃顶,直往更高处而去。
又过了片刻,天空传来爆炸声,轰轰巨响不断,就像在天上绽放起凶猛的烟花。
巨响停止了,人群沉默三秒,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我们得救了!”
“英雄,是那位英雄救了我们!”
朱目目心中特别特别骄傲,因为归海隐是他的狱友、朋友。
可他在原地等了好久好久,都不见归海隐回来。
或许是他自己走掉了吧,朱目目想,他是一个别扭的人,连救人都要说尽狠话,行事怪异,特立独行。
朱目目回到餐厅提起给归海隐买的衣服,在联盟防卫军的组织下,有序离开了案发现场。
归海隐此时站在一座形如宝塔的大楼顶部,塔无尖,起平台,花草满目,香气四溢,在这水泥森林中,这地方算是独树一帜,别有一番风情。
几分钟前,他刚在青龙广场正上方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绚烂火光炸开时,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警觉起来。
那是敌人的气息,让他热血沸腾。他循着那股气息追寻,便来到了眼前这个地方。
他目光一沉,冷冷看着不远处背对他正在浇花的男人。
数千年的恨意袭上心头,他大步上前,在那人背后三步外站定,咬牙喊道:“秋云起!”
秋云起未被这道不善的喊声影响,继续为花浇水,口中如同对待老友那般说道:“许久不见。”
他话音未落,一把骨剑便架在了他脖子上,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中水壶放在花台上,平静地回过身来,冲那骨剑的主人微笑。
就是这张脸,归海隐记了整整五千年,也恨了整整五千年,每当他修炼陷入瓶颈,他就会想起这张脸。
五千年前,他曾多次挑战此人,但无一胜绩,直至最后一次他所率的魔族大军惨败,才让他下定决心闭关。
他是他的宿敌,神族帝君,秋云起!
归海隐手持骨剑逼近了秋云起的脖子几分,剑刃擦到秋云起的皮肤,瞬间渗出血来。
“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归海隐说。
秋云起身形未动,笑容未减,丝毫不为归海隐的威胁所震慑,轻声说:“才出关便要打打杀杀么?”
“是你先暗算我的!”归海隐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