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没能接受这个消息。
昨天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今天却成了邪教成员,还是教主的关门弟子?
姜雁握紧拳,面色惨白:“不行!我要见他。”
教主再次摇头,淡然道:“这位姑娘,玄七眼下正在静修,需要斩断与俗世的联系,不易与闲杂人等接触。”
叶真解释道:“我们不是闲杂人等,是玄七的朋友。”
陆灵昭再次加重了手上力度,愤愤道:“别和他们废话了,赶紧让人把林肃带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看天师血溅当场吧!”
教主定定看了几人一眼,轻叹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世间万事皆是天定,一味执着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深陷痛苦,作茧自缚,这又是何苦。”
陆灵昭把心一横,用匕首在李田石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几乎低吼着喊道:“李田石,你要是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赶紧劝劝你教主!”
刺痛从脖子上传来,对死亡的恐惧迫使李田石再度开口,他声音低得近乎哀求:“教主,要不你就让他们见一面吧,见一面也许她们就死心了呢...”
教主像是终于发现了李田石脖子上匕首的存在,他轻笑一声,幽幽道:“天十,你可知罪?”
李田石一愣:“什么,教主,我...”
教主却不等他回答,“你身为天师,本该以身作则,如今却里通外教,坏我宴席,违反教规。”
李田石紧张的语无伦次:“教主,我是违反了门规,之后,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可现在,能不能先救我出来?求您,这些年来我为教众上下没少出力,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听着李田石混乱的解释和哀求,教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李田石却没有察觉,反倒越说越激动,像是把自己说服了似的:“一个弟子而已,给她们就是了,之后我给您再找十个八个...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您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教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脸上浮现出厌烦的神色,唤了个红袍,指着李田石这边道:“把人带过来。”
“是。”
红袍领了命令走了,姜雁她们交换眼神,心中一喜,看来李田石把他们说服了,这个天师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过半盏茶功夫,红袍带着两个人回来。
其中一个妇人,小腹微微隆起,一手扶着肚子,样子有些吃力,看起来已有数月身孕。
一个男孩,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脑袋耷拉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姜雁看到却是一怔,这一妇一童,哪里有林肃的影子。
李田石却在认出那两人身影后,忽然泪流满面:“教主大人,看在我为你们当牛做马,招募上百名信众的份上,求求你们放过我妻儿罢...”
“喂,你干什么...”
陆灵昭惊呼出声,她没想到李田石竟然不顾脖子上的匕首,以头抢地,匍匐在地上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李田石动作不停,只能听见额头磕在沙土地上传来的闷响。
没一会,他的额角被地上的碎石粒擦破,暗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下,配着他惶恐却硬是堆笑的脸,狰狞之余又显得有些滑稽。
那孩子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他看着地上不停磕头的李田石,猛地哭喊起来:“爹,救我!”
教主抬手示意,红袍立刻将孩子带到教主面前,男孩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出,教主抚过男孩脸蛋,微笑道:“这是你儿子?长得挺可爱,一点不像你。”
李田石此时整个人半趴在地上,身体恨不得和地面贴在一起,见此一幕,他动作一顿,声音低得近乎乞求:“求大人高抬贵手...”
“可以。”
头领只是做了个手势,旁边的红袍会意,卷了男孩袖子,举起尖刀,发狠砍下。
只见寒光一闪,那男孩的右臂便血淋淋地掉在了地上。
男孩面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血流如注,一下子感觉手脚发软,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他想大声哭喊,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
与此同时,妇人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几乎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红袍拿了帕子过来,教主接过,细致又轻柔地为男孩处理伤口,又无视了男孩的战栗,另取了一块新帕子,为他拭净额上的汗珠。
等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欣赏,仿佛对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又爱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做完这一切,他又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袖口,刚才那里不小心溅上了几滴血。
李田石目眦尽裂,双眼血红,不可置信地望向教主,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了会放他一马的...”
教主没有立刻回答,擦完袖口,他又仔细检查身上其他地方是否有血污,过了好半天才转过身来。
他眼皮也没抬,语气惫懒道:“本来是要他的命的,现在只是拿了他一只手,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话音未落,李田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飞扑向毫无防备的陆灵昭,想抢夺她手中的匕首。
此时的李田石和刚才完全不同,使的都是狠招,似乎想要制陆灵昭于死地。
叶真和姜雁赶紧帮忙,混乱中红袍想上前,却被教主用眼神制止。
他重新倒了一杯茶,用茶盖轻轻拂去表面的茶叶,好整以暇地嗅着茶香,目光却投向这里,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最后陆灵昭和叶真联手制住李田石,姜雁拿到了匕首。
经过这一番缠斗,李田石已经浑身是伤,他还在挣扎,任由脖子上的匕首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