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和探春,性格果断,精明能干。奈何一个是“凡鸟偏从末世来”,一个也是“生于末世运偏消”,她们是又一次对传统女性形象的突破,是真正的巾帼奇才。然而在男权体系下,女性要获得权力必须异化为“女丈夫”,而这种异化往往又导向人性的扭曲。这种生不逢时的悲哀使读者二人产生更多的共鸣。
红楼中的所有人物都是复杂的,少有扁平人物,正是作者对他们的真实刻画和大胆构思突破了中国古典小说的多年传统观念,使《红楼梦》成为一本无与伦比的奇书。
三、哲学与爱情观的现代回响
小说中的爱情书写不落俗套,“木石前盟”的精神契合与“金玉良缘”的门当户对,晴雯与宝玉,贾琏与多姑娘的□□纠缠,共同构成爱情的不同情景。作者通过这种多维度的情感书写,揭示出爱情中理想与现实的双重困境。时至今日,爱情仍困扰许多人,这本古代书籍的思想仍反映在现代人的身上,亦是其影响如此深远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哲学方面,本书也展现了惊人的现代性,从开篇“好了歌”对功名利禄的虚无解构到最后“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悲凉结局,小说始终在追问存在的意义。在这方面,《红楼梦》与另一奇书《百年孤独》达成了惊人的一致,“这样的家族不会再出现”,龙卷风过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筵不再,大观园已矣,唯余墟烬。这其实也是对现实的弃绝,更是对生命本真的回归。在这物欲横流,娱乐至死的现代社会,“赤裸裸来去”的真谛是《红楼梦》给我们的一份答卷。
从小到大,《红楼梦》始终是我心中古典小说中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从第一次读书下判词注释的惊讶再到如今于大学课堂与它的再度重逢,我越来越能体会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中刻骨铭心的悲切,亦能在其中照见我自己的倒影。这正是《红楼梦》的生命力所在,历久弥新,它永在警诫人们:认识他人即是认识自己,理解自己亦在理解社会,认清虚构便是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