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感到被人架起来,被一起带往去了某个地方。
谢书情开了心念术,用只能被他们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他所谓的那个‘地下’?”
江无有说:“应该是。”
堂惜道:“先跟着走吧。”
想起此前在不律宗见江无有对禁制一类的术法似乎颇有研究,谢书情问道:“江无有,这禁制能挣开么。”
江无有否定:“不能,沈颜会有感知。”
看来是没有办法耍小心思了。
在一路颠簸中,谢书情感到他们在不断朝下走。
“哥,我今晚去吃到了个大瓜。”堂惜突然开口。
谢书情:“什么?”
“沈颜和那位宋月楼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
“知道,她是人家情人嘛。”
堂惜惊讶道:“你们都知道了?”
“好吧那我说起来就轻松多了,你们猜那个宋月楼是来干嘛的。”
谢书情:“总之不会是来玩的,既不是玩,瞧今晚她俩这貌似紧张的关系,也不像是来谈情说爱的,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喽,花市。”
“没错~江宗主要不要才猜猜这宋月楼要买什么?”堂惜说。
江无有干脆回答:“尸解仙。”
堂惜见他一下就猜出,兴趣瞬间褪了大半:“跟你们说话真没劲。是了,就是那尸解仙。”
不知为何,谢书情突然想起此前宋月楼拍下那个琉璃盒女子的样子。
一阵石门机关轰鸣的声音打断了几人心下的交流,似乎是个庞然大物的家伙,在机关打开后,三人被继续推搡着向前。
“宋月楼要这尸解仙作甚?”谢书情不禁问道。
“不知道啊,我今晚偷溜进沈颜房间,原本想着用美人计探探她的口风,哪曾想刚进屋,门外便来了人,我想着先躲起来,透过柜子见竟是宋月楼和沈颜。”
“哪曾想一进屋俩人便开始密不可分,如胶似漆,你们懂我躲在柜子里围观了全程的感受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沈颜发现我脑袋当场不保。”
江无有:“。。。。。。”
谢书情干巴巴地开口:“那......那你后来怎么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了。”
堂惜继续说:“她俩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一开始宋月楼还在安抚,之后便夺门而出,沈颜就一个人在屋里哭,再之后有人来禀报,沈颜便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我本想跟着她出去看看,结果被门外的侍卫拦住去向,只好先暂时躲到旁边的屋子里。”
谢书情有些不解:“以你身手和修为,对付几个侍卫不是轻轻松松?”
“哥,你当鬼门客栈什么地方?”堂惜说道,“这地方不论谁使用任何法力,沈颜都一清二楚,包括她身边那些侍从,每个身上都被种下了蛊虫,只要一个出问题,沈颜即刻便会得知出事方位。”
谢书情听到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限制法术,那他们这会儿这心念术......
“堂惜,我们这些话,此刻不是全被她......”
堂惜回答:“不会,心念术是个例外,鬼门客栈来来往往各方异士居多,难免会有身怀秘密之人,沈颜倒也没那么不要命,随意去探听旁人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怪不得此前堂惜说这地方的掩身术根本无济于事,谢书情这时不觉得他们二人方才的模样有些愚蠢,还以为自己法力高深一路绿灯呢。
队伍行进的脚步突然停下。
他们眼前的黑暗顷刻褪去,眼前看起来像是一座深埋地底的巨型陵墓,但四周早已被搬空,想来鬼门客栈建在这上面,下面想不空也难。
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应该是最底部的主室。
平台四周,各立着一个巨人的石像,脸上却只雕有一只眼睛,每个石像手里都怀抱着一颗沙黄色的透明珠,其中仿佛无限流转着滚滚风沙,聚起一个小型的风眼。
而正中,是一张由黄沙堆积而起的陵床,没有实体,只有不断流逝的黄沙形成一个沙床的形状。
上面正躺着一具模样恶心,浑身皱巴巴但又潮湿的躯体——那正是余砚青的遗体!果然如他们所料,不律宗的尸体确被沈颜所掳走。
沈颜没有理会他们,顾自走向遗体,说道:“我知道想要拦住你们三人是不太可能的,所以看我多有诚意,干脆带你们一起来了。”
“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你们。”
江无有语气不善,说:“沈颜,师尊生前那般疼爱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疼爱?”沈颜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语,“原来你管那叫疼爱?原来你把杀我母亲的罪人叫疼爱?!!!”
最后那句话,沈颜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
但江无有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在他印象里,师尊与师母是一对令旁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问:“你在说什么。”
沈颜转过身来,对着江无有嘲笑道:“我的好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蠢。”
她转而又念:“不过也不能怪你,谁让我那位好父亲是那般的会演戏,演得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给骗了呢?”
沈颜摇着扇子,捂嘴笑得阴冷:“好师兄,你不会还不知道,你的师父都快把你恨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