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情听到后瞬间觉得心虚,难不成这女娃子还有阴阳眼,一下就看出他这皮囊里的不是原装货?
但从本质来讲,之前的角色也是他操控的啊,怎么就不是自己了?
“你太久没在门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你我相隔岂非三日?”谢书情说完,总感觉这话似曾相识。
“哦......或许吧。”堂惜撇了撇嘴,补充一嘴,“不过哥,我见你两腿失力,又时冒虚汗,许是阴虚不足,有空我给你好好看瞧瞧,这可是大问题。”
谢书情看她说得煞有介事,实在忍不住了:“阴虚?我看你还阳盛呢。”
“哥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有点这毛病,这不,正在调理呢。”
堂惜掏出随身挂的中药香囊,晃了晃。
“......”
“你们二位,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石柱旁,江无有倚靠着眼中含笑。
谢书情犹如看到救星,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拉着二人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堂惜,这是不律宗宗主,便是我们此行所去之地,江无有江宗主。”
堂惜莞尔一笑,甜甜地叫道:“早闻江宗主大名,您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江无有微笑凝视了一瞬,道:“堂前惜花,你的名号,应该比我更蜚声。”
见谢书情对此甚感茫然,江无有解释道:“谢散,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妹妹在尘世中,可比我要有名得多,号称‘阎罗座下,鬼神俱焚’。”
谢书情有些诧然:“你现在混得这般好?”
堂惜露出一点小得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还行吧,也就救过三四五六七个长老而已。”
谢书情见她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一时觉得可爱得失笑。
“好了,正事要紧,这次御剑我们三人轮换来,马不停蹄,抓紧时间。”谢书情将话题转了回来。
“嗯。”
二人异口同声。
三人御剑一路紧赶,直接落到了冰崖外,原本交错繁复的封印,此刻果真荡然无存,徒留黑洞洞的冰窟入口。
澜冰崖外尚有几位不律宗弟子在四处搜查,以免留有隐患。
江无有走到冰冻口原本封印的位置,用法术探查后,危色道:“这禁制,并非被强制破开。”
谢书情问:“你这禁制,可是独门?”
江无有点头。
这下让谢书情犯了难,总不能是江无有自己解开的,而这样做对他自己分明毫无利处,他说:“先进去看看。”
冰床上,原本躺着的那副肉骨此时不见踪影,而谢书情的这道法术,一旦中途打断,便反而会让其重塑身躯,那些原本被销毁的尸块儿,又会尽数复原。
谢书情看到了冰洞内还有残留的万境箓痕迹,犹如被撕裂的痕迹,仍旧附着在冰蓝的墙体上。
他指着那些金光道:“你们瞧,这是被强行破开的痕迹,如果解开你禁制的那人法术真远在你之上,可以轻而易举破开,那按理说我这些符箓他也不在话下,怎会还要强行破开。”
谢书情顿了顿:“除非......”
江无有接道:“有内鬼。”
“没错。”谢书情点点头,“禁制对修行者修为要求并不高,难的是禁制的绘制方法,如若有人知晓你的绘制顺序,轻而易举便可破开。”
“你们当时怎么不用个复杂一点的。”一旁的堂惜开了口。
江无有回道:“我这禁制,已是万中无一。”
只可惜那贼人狡诈,一直潜伏,不知从何处得了这绘制方法,即便是江无有也未曾察觉这人踪迹。
“江无有,你可知你师尊如今还有什么亲人在世间吗?”如今局面一片混沌,以谢书情以往经验来说,这种事只能从身边人下手。
江无有略一沉吟,道:“师尊曾娶一妻,但多年前师母便香消玉殒,我只知他们有一遗孤,却并不知现今在何处。”
“你知道那遗孤姓名吗?”谢书情问。
江无有:“沈颜。”
“沈颜?”堂惜有些惊讶,“可是位女子?”
江无有应声。
“你们说的,不会是鬼门客栈的掌柜,沈颜吧?”
“鬼门客栈?那是什么?”谢书情闻言来了兴趣。
堂惜说:“是一家,开在沙漠中的客栈。”
“坐落于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