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下开了一家不大的茶肆,平时门可罗雀的茶店,今日倒是热闹非常,店里的座位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在门口的台阶上席地而坐,热切的谈论着这次仙门收徒的事情。
阿回三人找了一处清净的角落歇脚,静静的等待着仙人的出现。
“哎?你们知道这次来青云山的是哪个门派的仙人吗?”一道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
“仙人就是仙人,你管人家哪个门派的,能当上仙人就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问话的清瘦男人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道:“土鳖子,这次来的仙人可是玄天宫,听说在仙人里面也算十分厉害的!”
说完他一脸得意的看着周围的人,好似要进玄天宫的是他家孩子一样:“听说被收入玄天宫的人,在修仙界也算师出有名,谁见到不敬三分?”
周围听说过玄天宫的显然不止一人,很快便有人激动道:“是不是那个号称能观星推运,逆天改命的玄天宫!”
随着这边的交谈声越来越大,茶肆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他们都是带着孩子想要拜入仙门的凡人,一入仙途便可飞天遁地,长生不死,谁不向往?即便入不了仙门,见见仙人也总是好的。
“照你说这玄天宫这么厉害,怎么就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收徒来了?”有人质疑道。
最初开口的那个清瘦男子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你们有所不知啊,咱们这青云镇虽然地处偏僻,但近些年这片地区附近的灵力充沛,听说还蕴生了好几条灵脉呢!”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阿回和阿满显然也被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凑过来听了起来。
“灵力充沛?岂不是说我们家孩子资质更高!”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兴奋的喊道:“万一我家冬青被选上了,我是不是要拿银两给他买个佩剑?”
不知想到什么,他激动的手舞足蹈:“就那种站在上面就“嗖”地一声飞出去的佩剑,得……得买把大点的,不容易掉下来!”
众人忍俊不禁,都在一个小镇,彼此家里什么情况都心知肚明,笑着揶揄道:“你家冬青都不知道去哪儿玩泥巴去了呢,你还给他买上佩剑了,要不然你也上去测测灵根,说不定祖上冒青烟被仙人挑走去扫大门呢!”
一群人哄堂大笑,络腮胡子大汉被说得满脸通红,一回头不知道自家孩子又疯跑哪儿去了,一边大骂“小兔崽子”一边回头去寻。
阿满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胳膊肘捣了阿回一下:“哎?哭泣包,你说我们这边灵气真的变充沛了呀?不然怎么会有仙人来我们这里呢?”
阿回不满的往旁边挪了一下,皱着鼻子道:“别叫我哭泣包。”
阿满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待在身体里的谢辞盈听到这番话凝神感受了片刻,有些惊讶,之前没注意这些,现在看来,此地的灵力确实较其他地方充沛,至少是她之前去过的漱玉镇的两倍不止。
不远处一堆人又开始谈论起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不以为然:“我看未必是灵力,人家仙人有自己的洞府,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点灵力。”
她抬头看了眼四周,低声神秘道:“我倒是听说是因为青云镇最近出了几桩命案都找不到凶手,闹得大家伙都不得安宁,还说是魔修嘞,所以仙人才来我们这里捉拿魔修!”
说起命案,在场的众人都面露恐惧之色,青云镇不大,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这频发多次的命案,而且受害者死状都极其惨烈,镇东头的刘永康听说只是看了一眼尸体,就吓得卧床三天,到现在都没好呢!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句话唬住,方才即将见到仙人的兴奋感都冲淡了不少,毕竟修仙者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要在青云镇继续平凡的生活下去,命案的凶手迟迟没有捉拿归案,搞得人人自慌。
但心底想要修仙的念头也更加殷切。
忽然,天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长鸣,清晰地落在青云山下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攀谈喧闹。
所有人闻声齐刷刷抬头,瞬间噤声,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只见天际云端之处,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穿透缭绕的云雾,缓缓扩散开来。
下一秒,几道身影踏着云雾,缓缓从云端飘落,为首一人面容清癯温润,眉眼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脚下是一头颜色绮丽的青鸟,羽翼流光,尾羽泛着青金相间的光泽。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御剑的弟子,皆是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青云山下的众人早已看的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依偎在大人身边的年幼的孩童们,也被这震撼的景象惊住,忍不住踮着脚尖,好奇地望向那几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眼里满是崇拜。
阿满也被仙气凛然又炫酷至极的入场方式惊得浑身一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下意识捣了捣身边的阿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激动:
“这,这……仙人也太厉害了吧!”
阿回这次没有躲开,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攥紧了拳头:“我要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