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意】：学生私下求教怎么办

Null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勿扰模式】：拒绝。

【你随意】：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勿扰模式】：嗯。

【你随意】：……

【你随意】：为什么啊 小同学挺真诚的

【勿扰模式】：一般是来攀关系的

【你随意】：你以前就是这么选导师的？

【勿扰模式】：随你怎么想。

【你随意】：行吧你说了算

窗口暗下去。

Null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批改作业的疲惫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空旷的，不太舒服的安静。

他想起那份有点吓人的报告，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最后鬼使神差地把那个同学的档案翻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几乎没有肉的指节夹住那页纸——不，是电子屏幕，但他看的时候习惯用手指着，像在摸一张纸的厚度。

姓名：Lior 年龄：18

身高：160cm 体重：50kg

性别：女所属：无

出生地：南帝国南区D

家庭情况：父母双亡

本源：创生

异能：【附加意识】·精神系

异能评级：A-~A（7/10）

学习经历：15岁考入南区D第一中学；18岁考入天命学院

工作经历：无

奖惩情况：无

备注：无

一份过于干净的档案。

没有任何问题，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问题。

他喃喃自语：“十五岁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其实十五岁后也没有什么能看的信息，如果接收助学金能算作一样的话。

他关掉档案页面，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

黑发，黑眼，没什么表情。

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移开目光，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算了。不管怎样，那篇报告写得不错。他给了一个高分。这就够了。

知道太多东西会死的，不死也会摔个半残，他已经体验过一回了。

Null靠在椅背上，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终端散热的声音，嗡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虫。

那边，Flint正在考虑怎么委婉而不失亲切地拒绝小同学的请求。

倒不是因为Null的提议——他受不了Null的态度，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似的，一个有点名气的研究员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是真的没空。

原本是打算等忙完这一阵就答应，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

眼下还有一堆作业没改呢，他都几百年没分析过能量曲线这玩意了，全忘光了。

他甚至把自己上大学时的电子笔记找了出来，看了两个小时——当然没看懂。

还是先回复小同学吧，不能一直晾着人家。

【你随意】：Lior同学你好

【特困生】：老师你好

【你随意】：关于你提出的周末训练指导

【你随意】：老师正在批改你们的作业暂时没空

【你随意】：抱歉

Lior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愣了一下。

【你随意】：如果你有具体不懂的地方

【你随意】：可以下次课课间问

【你随意】：下周有空的话 我会通知你的

【你随意】：[握手.jpg]

这下看懂了，不就是给她画饼吗。

这和联盟承认未来会实现全面异能平等有什么区别。

口号喊得震天响，落到实处永远都是“下次”、“有空”、“再议”。

Lior可不会蠢到贷款老师的耐心，更不会指望老师主动约学生——拜托，这怎么可能？

【特困生】：好的谢谢老师

Lior叹了口气，把终端扣在桌上。

说起来，人家退休了在学院里养老，她却厚着脸皮在休息时间骚扰对方，太可恶了。

“军部的计划或许与你……我们有关”，000当时是这么说的。

后面的“我们”可以自动忽略，那大概是000为了让她接受而编造的说辞。

Lior看着有些脏的天花板，脑子里转着一个没有尽头的圈——像一团搅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线头。

明天再说。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