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中级学部的建筑外观大都相差不大，如果不标注数字即便是从小在此学习的人也会因不留神走错，而大姐头带张敬山去的那一座并没有数字标记，不属于教学楼。

“这是老师的住处”，大姐头介绍说，“也是学校邀请老师执教承诺的福利之一，老师在启光和左明也有卫星城置办的房产。”

张敬山此时终于明白过来李胡那时脸上的憋闷和羡慕是为什么了。

不过德配其位，那位宛如熔炉的何教练其实力远远超出了卫星城能给他的地位，这栋房子与其说是福利，不如说是卫星城给予的补偿，张敬山反而能够理解卫星城的做法。

大门后不是其他教学楼内部统一的教室楼道，什么摆设也没有，地面重新被装修过，铺设满一平方米的黑沉石砖，只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被修建在角落的位置。

张敬山仔细观察这间广阔无比的场地，发现石砖表面的黑色也不是完全均匀的，从中心向外围，这种沉淀的颜色由纯黑逐渐变浅，就像水面的涟漪呈现波浪渐变的褪色。

大姐头手臂用力合上大门，顿时场地陷入一片漆黑。

“投影模式已开启。”

随着一道极其富有影响力的女声响起，张敬山看到两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场地最中央，然后迅速交手。

“全息投影？”

大姐头嗯了一声，“你知道这种技术？”

“看来你的家庭不简单啊”，她略有深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了一圈，而后继续落回到中央的投影画面上。

多说多错，更何况李胡也确实不是身份简单的人，张敬山没有说话，安静地注视中央两道几乎快成残影的人影。

很快，战斗落下帷幕，其中一人胸口剧烈起伏地站在中央，而他的对手已经躺倒在地，没有了呼吸，最关键的是，这两人完全一模一样，无论是样貌还是攻击手段，甚至出拳的次数都相当，只是左侧的人影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静止不动，最后被另一个自己给活活打死。

“你看出了什么？”

大姐头问。

这场全息战斗实际上由两场完全不同的战斗模式组成，张敬山斟酌道：“人类的极限，神性基因的底线。”

“是的”，大姐头双手抱臂，“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的不同方面。”

“□□”，她下巴点了下躺在地上的人，“基因”，目光转向时间被定格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影。

“走我们这条路，首先就要放弃对神性基因的妄想。”

大姐头手一抬，中间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化，照射出一条神性基因的规律：

排他性

“神性基因激活程度达到百分百后无论异种还是人类都会拥有特殊的辐射领域，在领域中，辐射会与外来神性基因产生强烈排异反应，无论有没有激活，只要存在，就势必会引起异种的注意。”

“所有先锋队的候补成员都会从没有神性基因的普通人中选拔”，全息影像再次变化。

神性基因的螺旋标识图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先锋队的目的是探明边界和异种信息，像老鼠一样在异种领地的边界钻来钻去，所以实力也不能超出老鼠太多，否则就会引来专业的杀鼠公司，那可比猫可怕多了。”

场地灯光亮起，大姐头也适时转头看向张敬山：“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

能够大大方方展露的先锋队的劣势，张敬山对此感到满意。

“学姐”，张敬山通过通讯器向大姐头传递过去一份身体检测报告，在对方垂头阅读时，他说：“我身上的神性基因已被剥离，不用担心我会半道后悔”

“好。”

大姐头停顿了一会才抬起头。

“加油吧，小学弟。”

“把你的通讯器给我。”

张敬山交给她，大姐头在上面鼓捣一阵后还给了他道：“我已经给你开通了这间场地的使用权限，时间是每天九点到十点，只有一个小时，不能过多占用，因为剩下的时间其他同学还要使用。”

张敬山点头。

“对了，分配给你的时间不会因为你的其他课程发生改变，我给你一个建议，尽快达成免修，将精力放在训练上，你在这条路上已经落后我们太多，先锋队的选拔也是非常残酷的。”

“我知道了。”

见张敬山一一听取她的话，大姐头满意道：“你可以走了，到九点再来。”

离开何教练的专属训练场地时已经早上七点二十二分，也到了上课的时间段，张敬山通过通讯器向同在6班的同学询问各科老师的办公室所在，在整七点半时，他来到办公楼，按照那位热心同学的指引敲响了一楼顺数的第五间办公室门。

“请进。”

房间门后传出的声音却是柳文明的，张敬山若有所思，不过没有停在外面，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