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胡放下心来，又听何苛说：“但你也不要因此自傲，普通人与神性基因觉醒者之间的差距并不能凭借这一点小小的天赋弥补，无论你怎么努力训练，最高的成就也只是给他们打打下手……”

李胡脸都红了，想说什么又被何苛打断：“我这里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跟那些孩子一样，按部就班，能达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身天赋，我不会过渡干预，二是按照先锋队候补队员的训练方案，搏斗、厮杀，只要异种不绝，你的前程也一眼望不到头。”

就是容易死而已。

张敬山认真说：“即使我右眼失明？”

何苛：“连小毛病都算不上，先锋队要征服的地方，别说一只眼，有时候连脑子都是摆设，只能凭借本能才能活下来。”

他没有理会快要被自己梗死的李胡，“我给你一晚的时间，如果选择了第二条路，明天早上五点就在这里集合，平时课程也无需参加——只限于我的，其他的老师我并不熟悉，你自己搞定，明白了吗？”

张敬山点头：“何老师，我都听明白了。”

何苛又用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大步朝着操场中央走去，有几个偷懒的小崽子在那等着他收拾。

李胡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敬山，你知道先锋队吗？”

李胡最怕的就是张敬山在什么也不清楚的情况下被漂亮的话一击脑子一热就栽到先锋队的坑里。

“李叔”，张敬山笑道，“我知道什么是先锋队，也非常了解他们的使命。”

先锋队实则为华廷收复国土的第一先锋敢死队，这是群不怕死的猛人，或者说是肩负搜救平民、兼具考察各地异种信息重任的华廷自己的调协员，他们往往三五年都在被异种占领的未知地区活动，只有到补充物资或是传递消息时才会出现在华廷的城市中。

此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故国旧民。

他们在两种强大异种的辐射达到平衡的偶然状态里幸存下来，这时就需要先锋队将他们引渡到华廷的领土之上，再迁居到就近的卫星城，也就是所谓的编外民。

“好”，李胡眼神复杂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张敬山将帽子重新带回长了些发茬子的脑袋顶，朝李胡微笑：“我们回家吧，李叔。”

深夜窗台前，张敬山坐在书桌前，静静思考。

他自然没有被何苛言语中的诱惑性鼓动，此时着重考量的也是先锋队能为他解决什么问题。

当下在辅助插件下载完成后至第一阶段前，只要不使用精密仪器对大脑进行检测，那么一般的检查都不会有事。

而放弃继续开发大脑能力这个选项对张敬山来说毫无意义，他并不是因噎废食的人，但平常生活暴露的可能性也并非是0。

所以，先锋队入队后长久时间不会返回现代城市的现状让他有些动心。

此外，如果想要按照这个世界的力量路线变得强大拥有自保能力，那么就要通过启光神性基因晋升项目才能合理获得资源，但这样做的后果是自己的基因将强制上传至华廷数据库，甚至中央系统还会记录每个人的脑电波信号防止身份被异种顶替，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条路都十分不适合张敬山。

因为关联到此世界早早消亡的－1。

想到这里，张敬山站起身，从自检模块中调出自己的基因图谱。

根据目前已有信息，－1生前可能遭到极其残酷的刑罚，而张敬山不确定－1的基因是否被凶手留存，以及－1和0的基因是否一致。

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张敬山关闭自检模块，打开衣柜，取下衣架上的睡衣。

面对来自暗处的袭击，1和－1某种程度上都以事实死亡为最终结局。

如果远离权力交锋之处，是不是能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成长时间？

想到这里，张敬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躺在床上，通过自检模块设定了每日凌晨四点的闹钟后，闭上眼睛，迅速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