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朝九晚五的生活回归正常轨迹。这种运转良好的轨道方向,却因为变量的出现,而显得又不那么平常。
下班后,米苏一身寒霜推开屋门,先将手中买的一袋子菜放下,然后慢吞吞地坐在玄关处换鞋。
离开了一周的时间,滨江轩没有哪儿出现变化。
唯一的不习惯,便是下班后没有推开门就热情迎接的小狗,以及厨房传来的香味。
简司砚去出差,苏打水也在老家没有接回来。
她只亮了玄关处一顶小灯,起身时好像听到客厅传来的细微声响。她呼吸下意识放轻,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啪”一声摁亮了客厅明丽的大灯,瞬间照亮屋子每个细小的角落。
米苏一眼定在了沙发上,那里躺着个人。
米苏第一反应是小偷,第二反应是,哪家的小偷敢躺得这么嚣张,第三反应——
原来简司砚哦。
等等!是简司砚!?
米苏猛然反应过来。
沙发宽大,足够男人蜷在上面,他一只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身上还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口敞着,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米苏走近两步,闻到了他身上掺杂着一股酒气。
她蹲下来,凑近看了看。男人脸有点红,像是睡得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皱着。
盯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她胆子大了起来,捏住他的鼻子。
简司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沙发里。
米苏忍不住笑了。
这人不是说出差么,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把自己喝成这样子。她站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正要转身,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米苏愣了一下,低头看。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还有点迷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米苏蹲下身子,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司砚坐起身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忘了。”
米苏问他:“你这是喝了多少?”
简司砚没吭声。
“一瓶?”米苏问。
“……”
米苏微眯起眼睛:“两瓶?”
简司砚揉了把头发,模样难受:“头好痛啊,媳妇儿。”
试图撒娇躲过,这人喝醉了倒是挺会叫。米苏看着他那副迷糊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么醉,谁送你回来的?”
简司砚去抱他:“司机。放心,没酒驾。”
米苏被他抱着,闻着他身上混着酒气的味道:“难受了?”
简司砚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酒桌上有个老总,一个劲儿炫耀自己回家有老婆煮醒酒汤。”
“……”
“我一点也不羡慕,我家也有老婆。”
米苏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头发软软的,蹭得她有点痒。她伸手揉了揉,笑了笑:“嫉妒啦?”
简司砚摇头:“不。”
米苏:“不会煮醒酒汤,给你下碗面好吗?”
“嗯。”
她想抽回手,但简司砚攥得更紧了。
“我不走。”她拍拍他,说,“我去给你煮面,马上就回来。”
简司砚盯着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松开手:“那你快点。”
“这才刚在一起,就伺候上你了?”米苏故意调笑道。
简司砚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我爱你。”
米苏一怔,随后叹息般来了一句:“都谁教你的?”
简司砚望着她:“没人教。”
“那你怎么这么会?”
“可能是——”男人压低了声音,“被你激发了天赋。”
米苏弯下腰,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乖乖躺着,”她说,“面马上好。”
-
厨房里,米苏戴上围裙,开始煮面。
她手艺其实一般,仅是能入口的程度。下了一小把面,结果不够两个人分,米苏给他挑了整整一碗,端到客厅。
简司砚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她走后一动没再动。米苏出现在客厅,男人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随着她移动。
“我不跑。”米苏把碗放到他面前,“不用一直盯着我。快吃面吧。”
简司砚垂头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几片青菜,汤色清亮。他问:“你煮的?”
“不然呢?外卖送的?”
简司砚拿出筷子,笑了笑:“在一起后,终于能吃到女朋友做的饭了。”
米苏在旁边坐下:“搞得像我亏待过你似的。”
简司砚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往嘴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好吃。”
“可别,”米苏自我认知清晰,“你这夸多了,我都想天天做饭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吃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吃完面后,米苏戳了戳他:“别睡沙发上,明天醒来会难受。一会儿自己去洗把脸,躺床上睡。”
简司砚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困得不行。听见这话,他慢吞吞地“嗯”了一声,但身子一动不动。
米苏又戳了戳:“听见没?”
简司砚这才动了动,撑着沙发坐起来。刚坐直,又晃了晃,往她这边倒。
米苏赶紧扶住他:“你行不行啊?”
简司砚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头好晕。”
米苏叹了口气:“那你自己能洗吗?”
简司砚深沉的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帮我洗?”
“你是国王啊,我还得伺候你。”
“是公主。”
米苏看着她:“你脸不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