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愣住了。

简司砚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米苏，我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来这儿，不是为了只陪你逛个超市。”

“……”

“我想见你，想陪着你，想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站在你面前。”

“也想见你爸妈，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你。”

“想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米苏怔怔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一股脑的情话砸得她有些晕头转向的。

“你那天穿着很喜欢的碎发裙子，所以格外珍惜，拒绝了我要求玩堆沙堡的游戏，反而对小虎随口一提的秘密基地来了兴趣。”他想讲个奇闻异见的故事般娓娓道来，“你跑得很快，我只能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追你。这里的小河很浅，你却怕弄湿裙子，没敢下水玩，倒是把我一脚踹下去，说让我帮你感受一下。”

虽然记忆太久远已经不是很清晰，但听他这样讲，确实是自己能够干出来的。

米苏咬了咬唇，想去捂嘴，试图别再让他揭自己糗事了。

简司砚却顺着姿势，往前凑了一点，亲了下她的掌心。

米苏：“……”

恍如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姿势，男人又笑着说：“你不记得的事，我都在替你记得。”

米苏恼羞地叫他的名字：“简司砚！”

“是爱你。”

“？”

米苏努力把话说完：“你平常也这么轻浮？”

简司砚如实答：“看对象。”

掌心还残留着男人嘴唇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慌。米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

她忽然有点不敢看了。

简司砚弯下腰，语气宠溺：“当我女朋友呗，米苏。”

米苏她仰着脸看他，语气却一本正经：“老板，要不你拿出点淫威来？”

“……”

她说：“我要是不从命呢，你就拿工资条威胁我。”

简司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再不济，强取豪夺的剧情看过吧？你把我锁在家里，日日夜夜——”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想着你。”

男人低头，靠近了一点，近到米苏感觉她的呼吸完全被攫住了。

“我现在，”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就可以把你锁在家里。”

米苏心下一动，旋即又有点惋惜地开口：“那你锁不成了。”

“……”

“因为我们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她一字一字地补充上，“两情相悦。”

米苏说完那句话，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一瞬。男人目光直接而热烈，米苏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越来越快。

“你、你别这样看我……”她有点扛不住，“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他问。

“你管我紧张什么，”她嘴硬，“反正就是紧张。”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正穿过她的指缝，慢慢扣紧。

十指相扣。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米苏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那，”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现在呢？”

米苏迟钝：“什么现在？”

“还紧张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老实交代：“……更紧张了。”

男人低笑了一声。

米苏有些愣神：“简司砚，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

简司砚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那你多看两眼，看一辈子。”

米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三万多天？”

“嗯，我以后，”米苏眨眨眼，唇角又弯了起来，“早上睁眼看你一次，晚上闭眼前看一次。中间——”

简司砚呼吸越来越重。

米苏笑：“想起来就看一眼。”

“你这样，”简司砚低声道，“会看腻的。”

米苏却摇头：“不会。”

“……”

“简司砚，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

简司砚揉着她的脑袋：“嗯？”

米苏靠在他肩上，像猫吸薄荷，吸着他的味道：“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

“……”

“回忆还是两个人一起记，才比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