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天气像坐了过山车起伏不定,自到了二月一场大雪过后,便受一路冷空气席卷。
给苏打水买的衣服,他很欢喜。除了那件粉色公主裙,他看都没看一眼。
米苏把裙子举到他面前晃了晃,苏打水直接用屁股对着她。
“……”米苏捂着心口,“我受伤了。”
简司砚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笑:“它只是审美正常。”
米苏瞪他。
简司砚立刻改口:“但它爸审美好。”
要不然瞧不上它妈。
遭到苏打水的深深鄙夷,米苏对此表示格外伤心,却在当晚热辣的火锅中满血复活。
米苏买的是14号情人节当天的高铁票,车程一个半小时,还要继续转一小时大巴才能到老家。
在临近年假这段时间,简司砚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她:“米苏。”
“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米苏想了想:“什么事?”
简司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继续吃饭。
过一会儿,他又叫:“米苏。”
“嗯?”
“你真的忘了?”
米苏认真回忆了一下。工作没耽误,方案没延期,苏打水的狗粮没断,水电费也交了。
“没忘什么啊。”
简司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米苏莫名其妙。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
……
直到情人节前一天,她才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那天她还在收拾行李,简司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塞一件,他叹一口气。塞两件,他叹两口气。塞到第三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米苏。”
米苏头也没抬:“说。”
“明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情人节啊。”
简司砚继续引导:“那你知道情人节要干什么吗?”
米苏想了想:“情侣过节。”
“然后呢?”
“然后咱们又不是情侣。”
“……”
简司砚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我知道咱们不是情侣,但我追你追了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没疲劳也有……”他顿了顿,开始赖皮,“反正就是应该有礼物。”
他就那么蹲在那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跟只大型犬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米苏忽然有点想笑。
她说:“简司砚,你这是索贿。”
“是又怎么样。”
“我可以去纪检告你的!”
简司砚气笑了:“反正你给不给吧?”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苏打水从旁边跑过来,蹲在两人中间,简司砚低头摸了摸它,“你妈在考虑给不给我礼物。”
苏打水“汪”了一声。
简司砚:“你看,儿子都催你了。”
米苏:“……”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为谁妥协,终归是松了口。
“行吧,我想想送你什么。”
简司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不忘叮嘱:“忘了我会提醒你的。”
米苏后知后觉自己简直像被坑了。
人家言情小说里头,都是男主精心准备礼物给女主角surprise,惊喜浪漫至极。
轮到她这里,怎么就成强买强卖了?!
-
第二天一早,米苏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却发现简司砚醒得更早。男人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胸肌,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米苏赶忙非礼勿视地移开目光:“你几点起的?”
“六点。”简司砚将桌上的袋子递给她,“路上吃的。”
米苏谢过,抬起头时,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礼物呢?”
米苏眨眨眼,决定反击一下:“你怎么不先关心我吃没吃早餐?”
“……”男人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小孩,“那你先吃,吃完再给。”
米苏绷不住:“哦,我吃过了。”
“……”
男人手下动作停下,定定地看着她。米苏被这眼神盯得发虚,摸了摸耳垂,很快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
“总不会骗你的,喏,礼物。”
深调的小盒子,外头用包装纸裹着,系了一根碎花蝴蝶结。
简司砚低头看那个盒子,嘴角弯了弯:“自己包的?”
米苏点点头,男人抬手便要去拆,她赶忙按住他的手。
“等我走了再拆。”
简司砚抬眸:“为什么?”
米苏移开目光,很小声开口:“想让你在我走了之后,再想我。”
这直接又暧昧的话语砸得简司砚发神,随后,他看着她,答应很快:“行。”
他将盒子收起来,米苏见状,松下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倏地,她手腕被轻轻一扯,顺着这点不容拒绝的力道,米苏直接带进了男人怀里。
没来得及惊呼,隔着薄薄的睡衣料子,米苏的脸贴近男人温热结实的胸口,听着传输而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像是慢了半拍。
简司砚拽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后颈,热络的呼吸打在耳畔。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茧,贴着她颈后最柔软的那片皮肤。很快,米苏感受到披于发后的头发被轻轻撩起。
紧接着,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什么,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摆弄。似乎是个链条物件,滑过锁骨,有点凉又有点痒。
“好了。”简司砚松开手,沉声道,“看看。”
米苏回过神来,低下头。
只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垂在胸前,吊坠是一款难见的蛋糕款式,嵌着的水晶在灯下泛着温润如水的透亮光泽。
她皮肤本就白,如今那条项链贴着肌肤,温柔地勾勒出颈间线条,反衬得细腻莹润。
米苏怔了下,“送我的?”
简司砚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吊坠便在颈间晃动。似乎是很满意看到的场景,男人勾起唇角:“情人节礼物,工期比较赶,索性效果不错。”
工……工期?米苏抬眼问道:“定制款?”
“不太像?”简司砚微微挑眉,“这么一瞧,确实只是块普通蛋糕。”
他这样说,米苏再度认真打量,随后才恍若大悟:“是……提拉米苏?”
简司砚对此表示很欣慰:“能看出来就成。”
米苏又翻过项链,另一面写着串简单的英文:Tiramisu。
几个字母像是忽然有了重量,压在胸口。她抬起头,想说什么,视线里却忽然一暗。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轻轻弓下了身,米苏没躲,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