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还没达到动用资源解决问题的地步。
不过现在尤祈有资格了,因为他成功挺过言语的历练,成为合格的床伴。
他会给予契合身体的床伴帮助。
“我要你陪我度过易感期。”余执衡说。
尤祈听后,嗤笑一声:“方思安是你名义上的omega,你找他比较方便。”
“你更适合我。”余执衡阐述事实。
尤祈开门见山:“多少钱?”
“十万。”余执衡轻描淡写道。
尤祈愣住了,竹筐脱手掉在地上。
“现在跟我回市区。”余执衡眉头紧蹙。
alpha很少能在易感期清醒,余执衡耐受值高,加上前一晚发泄过,尚且恢复意志,现在他必须带着伴侣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我家不行吗?”尤祈说。
“我不住危房。”余执衡斜睨脚边虎视眈眈的豌豆。
“……”
尤祈跟着余执衡坐公交回到剧组酒店,开了十分钟的车到附近的公寓。
公寓房价在郊区算高的,因为有许多明星居住,安保森严,冬季更显冷清。
车停好,两个人下车,坐电梯上十楼。
余执衡按指纹开锁,没有立马进屋,尤祈看不懂他在捣鼓什么。
局促地站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过来。”余执衡喊他,“把手放上面。”
尤祈一脸迷茫,用手罩住整个密码锁。
……
余执衡面无表情地抓尤祈的右手,捏住拇指,按在指纹处。
“以后你住这里。”
屋里陈设简洁,虽然是公寓,但该有的都有。尤祈没有像样的手提箱,把装衣服的厚实塑料袋放玄关地上。
后面五天尤祈和余执衡24小时待在一起,几乎不出门,原本尤祈以为是像保姆一样,只要做饭、打扫卫生,没想到根本不给他做饭的体力,活动范围从床头到床尾。
余执衡像无尾熊一样,一直黏着他,尤祈见识到alpha易感期的变态,期间承受不了,提议过让余执衡找个东西自己解决吧,结果就是遭到更猛的欺负。
钱难挣,屎难吃。尤祈催眠自己。
除了在床上不当人,余执衡很注重伴侣体力问题,每顿饭除了点那家尤祈喜欢吃的餐厅外,还会点一桌外卖,尤祈从没见过这么多食物,真被当猪养了。
吃饱后,余执衡会让他休息一个小时,两个人一起打游戏、看书、画画,然后重复被欺负。
余执衡对他比以前还好,好到尤祈要时刻提醒自己。
都是假象,不是真的,余执衡最擅长骗人,人不能栽一次跟头再栽第二次。
终于撑到第七天,尤祈身心俱疲力竭了。
穿好衣服,扶着腰走到沙发前,余执衡在处理电脑上的文件。
他伸手说:“结钱。”
余执衡淡淡地看着他,微蹙眉,视线回到屏幕上。
半晌,手机短信“叮”一声。
银行卡到账十五万。
尤祈腿软“扑通”跪在地毯上。
“不用跪谢,这是你应得的。”余执衡嘴角上扬。
“你!神经病。”尤祈翻个白眼,这些钱够他还几个月钱了。
余执衡说:“以后你不要住那破房子,住这里。”
“这房子狗都不住。”尤祈说:“豌豆不喜欢这里。”
余执衡回忆豌豆拦他,“一只狗而已。”
“他不是普通的狗。”
“值多少钱?”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尤祈发现,余执衡很喜欢用金钱解决一切问题,在他的价值观里,所有东西都能换算成金钱。
不知道余执衡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骨子里刻着利益至上。
尤祈想试着去了解他。
他说:“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用钱衡量得好吗,豌豆对我很重要。”
余执衡挑眉。
尤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尤祈接起江屿的来电,随着那边说话,双眸渐渐睁大,突然诧异地看向余执衡。
沙发上的出类拔萃的alpha身穿裁剪简洁的家居服。
余执衡回望,眼中高傲。
钱能买到的最多的就是喜欢。
尤祈挂断电话,在屋里绕圈走了三圈,一脸不可思议。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挪了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热切地望着恩人,“是你干的对吧?让我可以继续画墙绘。”
余执衡撇过头,盯着电脑画面,屏幕反光映照出尤祈深情感激的眼神。
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以后会得到更多。”
“我不是在做梦吧,余执衡,你揍我一拳。”尤祈激动道。
“我没这个癖好,还不如上床。”
他就多余跟这个精虫上脑的神经病说话。“你这人,虽然脾气丑、听不懂人话,却能干人事啊。”尤祈笑嘻嘻道:“我给你打个欠条吧,以后除了上床,干什么都行。”
以前的尤祈认为,余执衡想接近的人是方思安,不是他,哪怕再怎么喜欢余执衡,他抓不住余执衡的心,beta的劣势让他自觉退出,把喜欢的人让出去。
现在他想,余执衡给他钱、重新让他参与绘制,这些总是带着真心的吧。
这世界上不会出现比余执衡对他更好的人。
余执衡终于肯做个人了。
余执衡不要他还钱,只有一个要求,他在的时候他必须在。
易感期结束,公司积压一个星期的工作,都在等余执衡处理。
尤祈每天下班都回公寓待到八点,余执衡不来他再回去。
说不出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就是想看到余执衡,这点温暖让他忽略了余执衡身边有另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尤祈没怎么见过余执衡,回消息总是简洁的“在忙”、“要出差”。
他重新加上徐彬,偶尔从徐彬的朋友圈看余执衡去了哪些地方。
这天,尤祈把公寓打扫一遍,时间到七点半,想到最近豌豆食欲不振,想带它去兽医站看看,提前离开。
公交车开了三站,收到余执衡的信息,问他去哪了。
尤祈没说回家,“在楼下买吃的。”
“马上回来。”
“好。”尤祈点头。
他在下一站下车,怕余执衡等太急,打了出租车,下班高峰,还有一公里堵车了,前面出车祸,一时半会走不了。
尤祈只好下车,跑到公寓楼下,十二月的京州,寒冷刺骨,尤祈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想着余执衡可能没吃饭,打包一份余执衡喜欢吃的鲜虾云吞面,里面没有座位,尤祈站在门口等,嘴巴呼出阵阵白气。
乘上电梯,已经八点半了,尤祈想电梯快点,再快点。
电梯停在十楼,开门撞到正在穿大衣的余执衡,尤祈欣喜地张口说话,余执衡抬手制止,又按一楼电梯。
电梯信号不好,余执衡没说几句挂断电话,尤祈见缝插针说:“你要去哪?我给你买了……”
“我回公司,你在家等我回来。”余执衡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说话。
电话又打进来,尤祈尴尬地收回举在空中的云吞面。
短暂见了一面,尤祈拎着云吞面上楼,急忙赶回来,心率还没平复下来,打开门,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