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不断刷新出新的方思安词条。
粉丝在词条下面控评。
「明天方思安综艺开拍,对家坐不住了,开始买黑热搜,我们方思安身体很健康,请大家专注方思安明天的拍摄」
余执衡转动办公椅望向窗外,脸色难看,沉声道:“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方思安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录制现场。”
早上10点深城机场到达出口围着很多方思安的粉丝和路人。
网上爆出方思安买了机票却没值机。
方思安工作室迟迟不做回应,冒出很多猜测:
不回应就是默认咯。
没想到华宸总裁的深情人设是假的。
听说两个人早就离婚了,余执衡喜欢的是beta,方思安为了得到余执衡进行腺体摘除手术。
方思安怎么能喜欢渣男啊。
人不是一瞬间变坏的,余执衡是华宸老总的私生子啊。
……
……
这股舆论引到余执衡身上,好在华宸拥有全国顶尖公关团队,暂时控制住局面。
C3到达出口陆续出来人,机场安保拦着往前挤的粉丝。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声尖叫,“方思安出来了!”人群骚动推搡着。
方思安今天穿了高领打底衫,搭一件咖色皮质外套,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眸,正笑着和粉丝打招呼。
余执衡比方思安高一个头,压低的鸭舌帽让人看不清帽檐下的神情,紧贴着方思安和余佑希,让人无法忽视。
粉丝很想靠近方思安,却没人敢上前,自动让道。
从出口到地下停车场短短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粉丝不敢上前,只能不停和方思安说话。
“思安,你是生病了吗?”
“宝宝你真有精神上的问题吗?”
“能把口罩摘了吗?”
方思安刚要说话,被余执衡抓紧肩膀,回答一个问题就要回应无数的质疑。
余执衡冷冷地说:“相关谣言工作室会出公告,某些造谣者请停止造谣,团队已收集证据……”
人群中拿相机的人不依不饶地把矛头冲向余执衡:“听说你和方思安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方思安是因为你才生病。”
余执衡死死盯着这个人的相机,眼中盛满寒气。
“五年前那场海上事故,听说你的白月光和方思安都在那艘邮轮上,是你的白月光迫害方思安,让他腺体受损的吧?”
方思安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加重,吃痛地“唔”一声,余执衡松开手,低头看怀中的余佑希。
再次抬起头,眼中的杀意消了大半,加快脚步。
徐彬的商务车停在出口。
那人没从余执衡口中套出信息,转身问方思安:“方思安,照片上的人是你吧?为什么那天不是余执衡陪你,而是你和另一个人去的医院?你戴口罩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吗?”
余执衡护着余佑希上车,握着方思安胳膊让他上车。
方思安好似看出余执衡眼底的情绪,转身摘掉口罩,露出红润的脸蛋,细看左半边脸还有没消下去的红疹。
方思安从容地鞠躬,道:“实在抱歉占用公共资源,非常感谢粉丝关心,我没生病,前几天执衡带我约会,当时是我嘴馋非要吃鱼,导致脸上过敏了,那天集团有事,我让执衡先回去了,是徐助理跟我一起,去精神科是因为我走错了,都是我任性,让大家担心了。”
方思安直视那人的镜头,明明是冷脸,却让人感觉亲切,道:“我和执衡感情很好,烦请以后不要在我的孩子面前说我和执衡感情破裂,我不想他多想,谢谢。”
说完转身进车厢。
开了一段路,车厢氛围诡异,尤祈卸下伪装,看旁边闭眼休息的余执衡。
对自己表现还算满意,说:“余总,我跟你解释一下,我那样说只是想感谢你拍下《七月》,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您放心。”
余执衡睁眼瞥向尤祈,紧抿双唇。
良久,才说:“你吃鱼过敏吗?”
尤祈隐隐听出言语中的期待。
“不过敏。”尤祈说谎了,他对这个alpha感情很复杂,生理性排斥,但腺体又会有反应。
自从上次腺体第一次失控后,尤祈配合用药,渐渐能控制住信息素,现在和余执衡待在一个空间,腺体又不对劲了。
尤祈默念腺体撑住,腺体坚强。
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余总,谢谢您拍的合照,那个孩子很开心。”
能还余执衡人情,尤祈同样开心。
昨晚凌晨五点,尤祈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听到电话那端是谁后,猛地清醒,坐起来。
徐彬请他扮演方思安,他本能地想拒绝,但想到余执衡高价拍下《七月》让那个孩子接受更好的治疗,这个人情要还。
洗漱完穿套便服下楼,徐彬的车在小区门口等他,疑惑徐彬怎么知道他家地址。
化妆师早就准备好,徐彬帮他买了最近的机票值机,刚进去余执衡这趟飞机刚落地。
“你不该说那些话。”余执衡摘掉帽子,抓了抓头发,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没做任何发型多了几分随意感。
尤祈偷偷撇嘴:“你这个人怎么分不清好歹呢。”
他又没说错,就算再来一次,他还要说。
他是真心想让余执衡和方思安摆脱这份无妄之灾。
“都这种情况了,方思安不做回应的话,你们明天拍摄会被线下围堵哦。”尤祈平稳呼吸。
余执衡眼底泛起波动,语气很轻地问:“尤祈,你什么时候去的法国?”
余执衡突如其来换话题,尤祈怔住两秒。
反应过来后,有点气恼,道:“你调查我?”
余执衡望着两张相似的脸,五年来,记忆里的那张脸再次重叠,眼前的人没有那个beta的懦弱。
懦弱吗。
根本不算懦弱,不然怎么会坠海呢。
他最狠心了。
闪过beta最后一面,那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飞扬的发丝叫嚣着解脱。
他抓不住那个绝情的尤祈。
余执衡握紧拳头,语气平静道:“有人每天往你的工作室门口泼脏水,导致工作室迟迟开不了业。”
尤祈感觉被冒犯,忍不住怼过去:“关你什么事?你调查我可以报警的知不知道?”
“你们在门口按的监控被那个人砸坏好几个,那个人包裹严实,警察说你们没拍到嫌疑人全脸,不给你立案。”余执衡挑眉,表情好像在说“报警也没用”。
余执衡眼底闪过精光:“我帮你解决这件事,作为等价交换,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尤祈因为这件事一个星期没睡好觉,租工作室花了他全部积蓄,现在不可能重新找房子。
但尤祈反感余执衡一副把他底细摸清的不可一世的语气。
他一脸防备道:“余总,我不需要你帮我解决,我可以自己解决,”尤祈淡声道:“不是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计划来。”
按照余执衡的预想,尤祈会看在钱的分上答应这个要求,现在的回答不在他的答案中。
“我不帮你,你要花费数十倍精力去打官司,陈彪和原房主有私人恩怨,他不会轻易放弃。”余执衡陈述事实。
后续涉及三方利益,如果真要打官司,尤祈可以耗,可工作室不能耗,每天都是钱。
尤祈婉拒道:“谢谢余总上心,只是我和余总连朋友都不算,你不能这么帮我,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说这么多鱼儿都不上钩,余执衡抛出另一个诱饵,说:“好吧,是我需要你帮忙,”余执衡垂头,语气沮丧道:“我实在没办法了,方思安近期状态不好,只要你继续扮演一个星期方思安进行综艺录制。”
“真的只要一个星期,你只要出现在镜头里配合我演戏就行。”
尤祈听懂了,又要让他演戏。
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