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尤祈回头,一脸惊喜道:“你也在这啊。”
徐彬牵着狗走过来,身旁跟着孩子,笑道:“好巧,我陪佑希来接王子。”
尤祈正要问“这是你的儿子吗”,孩子跳出来,睁着圆溜溜大眼睛,喊自己“爸爸”。
姜然笑出声,尤祈哭笑不得,无痛当爹。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芋泥口味的甜点,模样精美,刻意在余佑希眼前晃了晃,道:“想吃吗?”
余佑希昨天没吃到芋头酥,馋得不行。
单纯地点点头,尤祈却把甜点装到口袋里,说:“我不是你爸爸,你要叫我尤祈叔叔,我再给你。”
余佑希不解地歪头,尤祈没听到余佑希说话,注意到刚才在马路对面不怀好意的西装装逼男,径直朝他走来。
尤祈看到alpha的脸时怔住了。
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眼神锐利凌厉,鼻梁下的阴影让轮廓更显立体。
是个被上帝亲吻过脸的装逼男。
尤祈猛然感觉熟悉的凉意从头顶瞬间蔓延到全身,犹如身处冰窖。
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尤祈,尤祈,我们赶紧走吧,耽误吃饭你赶不上晚上的飞机了。”姜然催促道。
强迫从回忆中出来,尤祈勉强维持表情,“好。”
“我们赶时间先走了。”尤祈说。
“等一下,来都来了,认识一下吧。”徐彬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华宸的余总,余执衡。”
“这是Zoe老师。”
见到传说中的拿一百万拍下自己作品的余执衡。
尤祈礼貌回笑:“余总好。我朋友,姜然。”
腿边的王子甩了甩头,扯着脑袋蹭尤祈小腿。
尤祈掩饰般从兜里偷偷掏出甜点,塞给余佑希。
竭力控制身体产生的轻微战栗。
他看到余执衡古怪的眼神,说:“余总,你是眼睛不舒服吗?”
余执衡撇过头,眨眨双眸,尤祈又说:“之前托徐助理约您见面,可能不能约了,我在深城的工作室出了点问题,马上要赶飞机回深城。”
余执衡追问:“什么问题?”
尤祈摆摆手,轻笑道:“不麻烦余总,小问题,就是……”
他约见面是为了满足那个孩子的心愿。
“您方便的话可以拍一张和《七月》的合影让徐助理发给我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余总有机会来深城的话,我请余总吃饭。”
尤祈腺体隐隐发烫,空气中飘着浓郁薄荷清香。
姜然在他耳边短促地叫了声“尤祈”。
徐彬出来救场,他很清楚老板的身体情况,从包里掏出信息素阻隔贴塞给尤祈。
“好,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面的。”
尤祈如释重负地点头。
“等一下。”余执衡紧紧盯着尤祈后颈。
反常地拿手机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递到尤祈面前。
尤祈注视着余执衡的微信发呆,重新换了阻隔贴,心脏还在狂跳。
他不想再见到余执衡,和他说话太窒息。
甚至觉得和余执衡见面是个错误。
姜然开口:“那个余总,怎么长得那么丑,尤祈,你没觉得看他那张脸都倒胃口吗,真是有钱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尤祈不确定地说:“你确定吗?你不是最喜欢那种类型的长相吗,无可挑剔的脸,”想了想又说:“我反正确实想吐。”
“你看看你,我有那么肤浅吗?”
“那顾霄是?”
姜然打岔:“你也不喜欢余执衡啊?”
“不喜欢,你没感觉腺体很难受吗?我都怀疑他在我的腺体上装电击了,像针扎一样,心里毛毛的。”尤祈打冷颤。
“我没感觉啊,不然打电话问问陆医生?他应该知道。”
尤祈想不通,翻出陆明川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边接起电话:“在京州玩得开心吗?”陆医生明媚的声音让尤祈放松下来。
“明川,我腺体出了点问题,像有人电我的腺体,一阵一阵麻。”
“那不是电,是你的腺体受到刺激终于活了,在释放信息素,你是碰到什么人了吗?”
“没碰到什么人。”尤祈说。
“你晚上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到时候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别担心,身体和腺体总要有磨合期,是正常现象。”
陆明川和尤祈在法国认识的,那段时间尤祈刚做完腺体移植手术,陆明川跟着导师实习,尤祈是陆明川第一个观察对象,出院后尤祈腺体情况一直是陆明川接手,回国后尤祈在深城准备开工作室,陆明川顺利进入深城第一人民医院腺体康复科室。
只要是腺体上的问题,尤祈第一个想到陆明川。
“对了,当时我闻到黑胡椒味,好像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有可能是我饿得出现幻觉了,以前从来没闻到过。”
综艺录制要提前两天去拍摄地,余执衡这几天处理公司事务忙得焦头烂额,每天没睡几个小时。余执衡把带回家的文件签好字,抬头正好看到《七月》。
昨天刚送到书房。
余执衡从客卧把快睡着的余佑希叫起来,余佑希揉眼睛,跟着余执衡走到书房,王子跟在身后。
余执衡把手机丢给他,余佑希看到拍摄界面。
余执衡往画旁边一站,跟个兵似的,面无表情。
余佑希盯着手机,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要笑。”
“你按中间白色圆点。”余执衡淡声道。
余佑希“唉”了一声,学着余执衡的模样板着脸:“我倒数三个数,3、2……”
余佑希数到一时,王子吐着舌头入镜,余执衡看王子的瞬间唇角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余执衡拿回手机,扭头就走,“回去睡觉吧。”
“爸爸,徐叔叔跟我说宠物乐园门口的不是方叔叔,可是他两个长得真的好像哦,哥哥和方叔叔是同一个妈妈生下来的嘛?”余佑希双手垫在书桌上,托着脸颊看alpha爸爸。
电脑的冷光打在余执衡脸上,深邃瞳眸中倒映出尤祈的空白微信聊天框。
尤祈的微信头像是一棵简笔画小草。
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方叔叔有双胞胎哥哥,在五年前去世了。”
“那世界上还会有第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嘛?”
这句话余执衡也想问,世界上真的会有同名同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他亲眼看到尤祈坠海,救生队打捞一个月不见尸体。
一个不会游泳的beta真的能活下来吗?
余执衡苦笑,他真是疯了,居然产生死而复生的念头。
Zoe的资料明明写着omega。
尤祈恨他,恨死他了。
“爸爸,这幅画里有一个人和一只狗哎,好像我和王子。”小孩子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余佑希说完自顾自地咯咯笑。
“快去睡觉,明早要六点起床。”余执衡回过神催促道。
余执衡把照片发给Zoe,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闻。
「某方姓演员深夜被人搀扶着走进医院精神科,疑似患有精神类疾病」
配图是一高一矮的背影在医院走廊。
余执衡打开微博,「方思安精神病」词条迅速霸占热搜。
下一秒词条没了,另一个相关词条往上升。
徐彬打电话过来,余执衡接通。
“余总,公关部在紧急做澄清、降热搜,那天半夜医院没多少人,偷拍的画面很清晰,应该是有人有预谋跟踪,目前还没查到是方思安的私生粉还是您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