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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
可在萧彻眼中,她所有的克制与疏远,都如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他这一生,在冷宫里学会的第一桩本事,便是观人。
观神色,观眼神,观呼吸,观那些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细微破绽。
从前她见他,虽不亲近,却坦然安稳。
如今她见他,垂首更低,目光更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从前她弹琴,琴音清净,心无挂碍。
如今她弹琴,弦音之间,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避让与惶恐。
从前她应答,自然平和,分寸恰好。
如今她应答,字字斟酌,句句稳妥,完美得过分。
过分完美,便是最大的异常。
萧彻不动声色,只暗中将盯着她的人,多添了几成。
不是为了抓错,不是为了定罪,不是为了灭口。
他只是想知道——
她究竟知道了多少,她会做什么,她会把自己藏到何种地步。
沈知微请母亲入宫,他第一时间便知。
沈夫人带了何物、见了何人、说了何语,他一清二楚。
那手抄诗集、那琴谱,早已有人一字一句誊录,呈到他面前。
秦顺躬身道:“殿下,皆是寻常诗文琴谱,并无异样。”
萧彻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静。
“她这般小心,会只送寻常之物?”
他太了解沈知微。
安静、通透、聪慧、冷静。
她绝不会在深宫之中,做无谓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