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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秦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推门,“奴才……奴才去请沈女官过来弹琴?”
萧彻听不清,神智已经模糊。
只知道痛,无边无际的痛。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控、咬破舌头的那一刻,一缕极轻极淡的琴声,从窗外远远飘了进来。
是沈知微。
她又在湖心亭弹琴。
琴声安宁、平缓、澄澈,像一汪清泉,浇在他即将燃爆的神识上。
狂乱的抽搐渐渐放缓。
翻滚、撞墙的动作慢慢停下。
颅内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一点点地退去。
萧彻蜷缩在软垫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臂上是深深的牙印,额角是撞出来的淤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是压抑过后的沙哑。
秦顺在门外颤声问:
“殿下……好些了吗?”
许久,萧彻才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
“……嗯。”
他撑着墙壁,一点点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浑身酸痛。
他走到水盆边,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一片死寂。
这就是他。
一个藏在太子冠冕之下,随时会被癫狂与剧痛吞噬的怪物。
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额角。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而那道琴声,还在远处,清清浅浅,安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