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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天高气爽,朝会频繁。
萧彻作为太子,照例要侍立御前,旁听议政。
这是他最煎熬的时候——长时间端坐、凝神、应答,稍有不慎,头痛便会被牵动,一触即发。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
面色偏白,神色温和,言辞谦和,不多言、不抢功、不结党、不树敌。
对文臣礼让,对武将恭敬,对丞相不卑不亢,对宗室亲王谦逊有礼。
人人都说,太子殿下性情温厚,体弱不争,是个守成之君的料子。
无人知道,他每一刻都在强忍颅内的隐痛,每一刻都在悬崖边缘行走。
朝会上争论的是西北边事。
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皇帝端坐御座,冷眼旁观,不轻易表态。
这是帝王最擅长的——看臣子斗,自己坐收渔利。
有人看向萧彻,试探着请太子示下。
萧彻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军国大事,自有父皇圣断,诸公忠言皆是为国,儿臣不敢妄议。只望诸公以大局为重,同心辅国。”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主战,不主和,不偏袒任何一方,不落下任何把柄。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太子,虽体弱,却懂分寸、知进退、不揽权、不闹事。
散朝之后,朝臣纷纷上前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