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夏夏。”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看着我。
“什么事?”
“我……”
我顿了顿。
“我觉得我值得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值得被你爱。”
她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周叙白。”
“嗯?”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觉得我值得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傻子。”
“嗯。”
“过来。”
我走过去。
她抱住我。
抱得很紧。
“周叙白。”
“嗯?”
“你终于想通了。”
“嗯。”
“不许只说嗯。”
我笑了。
“好。”
那天早上,我们吃着有点糊的煎蛋。
她忽然说:“周叙白。”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眼睛里有光了。”
我愣了一下。
“以前也有吗?”
“以前也有,”她说,“但以前的光是躲在壳里偷偷亮。现在是大大方方亮。”
我看着她。
“那你喜欢哪个?”
她笑了。
“都喜欢。”
“只要是你的光,都喜欢。”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很小,但很亮。
“夏夏。”
“嗯?”
“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
我想了想。
“是那种——下辈子还想遇见你的喜欢。”
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红了。
“周叙白,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今天,我终于相信了。”
“相信什么?”
“相信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
“相信我不会再把你推开。”
“相信——”
我顿了顿。
“相信我们会有以后。”
她看着我。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周叙白。”
“嗯?”
“我们会的。”
“会什么?”
“会有以后。”
“会有很多很多以后。”
“一起慢。”
“一起老。”
“一起养蜗牛。”
“一起种草莓。”
我看着她。
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红的脸。
忽然想:这辈子,值了。
“夏夏。”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她笑了。
“谢什么谢。”
“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好。”
“不许只说好。”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们又坐在阳台上。
两只蜗牛已经爬到了一起。
那颗草莓,已经长出好几片叶子了。
她看着它们,忽然说:“周叙白。”
“嗯?”
“你说,它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一直在一起。”
我看着那两只蜗牛。
它们的触角碰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
“会。”
“为什么?”
“因为,”我说,“它们没有别的地方去。”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它们的家就是这个罐子,”我说,“出去了,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所以它们只能待在这里?”
“不是只能,”我说,“是愿意。”
“愿意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家。”
她看着我。
“周叙白。”
“嗯?”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笑了。
“是你教得好。”
她也笑了。
月光落在我们身上,落在那两只蜗牛身上,落在那棵草莓上。
很亮,很暖。
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
她把纸巾扔给我,说“别慌”。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扔,就是一辈子。
现在我知道了。
这一辈子,有她,就够了。
【第二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周叙白视角第十二弹!
这一章,是他真正治愈的开始。
医生说:“你不是害怕失去。你是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
他终于明白了。
他告诉她所有的事。
她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说:“我觉得我值得了。”
她哭了。
值得。
这两个字,他等了二十多年。
下一章预告:《夏夏:慢慢来》
生活继续,他们继续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