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去后,严诗梦对着那块手表哭了好久。
都说睹物思人,她这睹物不思还好,一思就气不打一处来,哭的更伤心了。
平白无故初吻没了,人再不济的没了之后还有个道歉或者表白,她倒好,什么都没有还要听他帮别人表白。
这都什么事!
严诗梦对着手表越看越气,打开窗户想把手表扔出去,刚抬起手却又舍不得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但那晚哭了许久。
所幸第二天不用去学校,之后就是双休日,眼睛肿的如金鱼般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
阳光照进屋内,床上的人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宿醉的后遗症就是头疼。
尚以轩揉了揉太阳穴,倚着床头,发现卧室被他弄得一团糟,而他竟然喝断片儿了,对昨晚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下床,捡起被他胡乱扔在地上的双肩包,给包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被他天天随身装在包里的盒子,手表不见了……
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也没发现盒子的踪迹。
他席地而坐,仔细回想把盒子放去了哪,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他壁咚严诗梦的场景,他一惊,喝多了真害人。
翻出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自己是真的打电话给严诗梦,那么就意味着……
他手抚上自己的嘴巴,也就是说那不是梦,而是他真的跑去找她,还强吻了她。
尚以轩,你真混蛋!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骂自己也无济于事。
他找出手机,点开和她的聊天窗口,指尖停在屏幕上,要怎么说才好。
斟酌许久,重新点亮暗下去的屏幕。
“那个,我昨晚喝断片了,要是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把这一行字输入对话框的时候,尚以轩都想抽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发生这样的事谁能不往心里去。
拿喝醉当借口,敢做不敢当,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像个懦夫。
一直到下午,严诗梦才回他信息:“麻溜的团成团从我眼前消失。”
看她这样回复,尚以轩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不理他,便试探性的问她:“昨晚我有没有给你一个盒子”
“没有。”
没有?尚以轩皱了皱眉,那手表去哪了……
昨晚的事除了他强吻她还有点印象,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
模糊的记忆中,他好像是把手表给了她,现在她却说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都记错了。
“那我昨晚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昨晚大半夜跑到我家楼下,吐槽我的穿衣风格,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言潇潇和你怎么怎么对不起我,又哭又笑,最后还莫名其妙的说卓泽喜欢我,劝我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抽抽了?大半夜的发疯不去找言潇潇,我是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听你发酒疯!”
从这一段话中,尚以轩看出了她满满的怨念。
但是怎么和他记的都不一样,难不成他真的断片断到现实和梦都分不清了?
她说的道歉还有卓泽的事,他都有印象,但是他记得的事,她只字没提,是真的都没发生吗?
严诗梦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段话,希望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既然他喝断片都不记得了,那么就都彻底忘记吧。
她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生活回到原本的轨道,让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这样对谁都好。
手指摩挲着表面,她十分心仪这份“赔罪礼物”,也十分动心,只可惜,那个让她感动的人终不会属于她。
打开抽屉,将手表锁进去,一并尘封自己的心。
星期一早上去学校,严诗梦站在教室门口往尚以轩的位置看,见位置还是空的,连忙一路小跑回座位上,可不想与他打照面。
唐可妮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样,而她去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便问:“诗梦,这一大早的你躲谁呢?”
“啊,哦,没,没躲谁。”连说话都不利索,更显得欲盖弥彰,严诗梦把课本整齐摆放在书桌上,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来看,唯独不敢直视唐可妮的眼睛,“早,早读了。”
在她没想好怎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时候,尚以轩说不喜欢她的事要暂时保密。